居酒屋的挂铃叮铃晃了下。
灶门炭治郎正蹲在吧台后面擦杯子,耳边飘来同事佐藤的声音,语气满是不耐。

喂,炭治郎,来客人了,你去接待!
他刚要起身,就看见佐藤往员工休息室走,连头都没回,摆明了是要把深夜的客人推给自己。
炭治郎抿了抿唇,把擦干净的杯子码好,转身走回吧台。
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皮肤白得像落了层雪,深红色的眼瞳扫过来的瞬间,居酒屋里暖黄的灯都好像凉了几度。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男人没说话,脚步停在他面前的吧台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一瓶清酒,要最烈的。
炭治郎转身去酒柜拿酒,手腕刚碰到冰凉的酒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一只冷得像冰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吃痛回头,撞进男人沉沉的红瞳里,对方的指尖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块淡红色的胎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

找了你上百年,终于……
炭治郎疼得额角冒冷汗,拼命挣了挣手腕。
先生你弄疼我了!你认错人了吧?

男人指尖顿了顿,红瞳里翻涌的情绪骤然冷了下来。

认错?你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挂铃突然又叮铃一声晃了晃,休息室的门被拉开条缝。

炭治郎你磨叽什么呢?外面吵什么?
男人抬眼扫向休息室方向,指尖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滚进去。
佐藤的骂声猛地卡在喉咙里,“哐当”一声摔上了门。
炭治郎被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挣了两下。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男人非但没松劲,反而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

不认识我没关系,从今往后,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记。
你、你别凑这么近!

男人低笑出声,热气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嫌近?以后还有更近的时候。
炭治郎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抬脚就往对方脚背上踩。
你流氓!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男人痛哼一声,力道反倒松了些。
他刚要趁机把手抽回来,对方又反手扣得更紧,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尖。

喊人?你刚才踩我那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明明是你先耍流氓的!

炭治郎气得脸颊鼓鼓的,眼眶还泛着疼出来的湿意。

我耍流氓?
男人屈指弹了下他气鼓鼓的脸颊,红瞳里漾开点笑意。

那我要是真耍,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吵架?
炭治郎被噎得说不出话,咬着唇瞪他。
你到底想干嘛啊!酒我给你拿了,你喝你的不行吗!


酒我可以慢慢喝,人我得先带走。
男人指尖勾住他围裙的系带,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了他的腰。
谁要跟你走啊!我还在上班呢!

炭治郎急得伸手去推他的胸口,触手凉得像摸到了冰块。

班可以辞,工资我赔。
炭治郎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还没跟店长说呢!

挂铃被风撞得叮铃乱响,男人抱着他踏出店门,头也没回。

不用你说,我已经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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