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这东西他妈好像是活的!”
吴邪轻声问:“这尸体怎么会喘气?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没?”
大奎发抖着说:“当然没有,要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来倒斗。”
吴邪看了看潘子,他捂着他的伤口,一头是汗,说:“别管是什么,快给他一梭子,不死也死了!等一下他要站起来就麻烦了。”吴邪一听有道理,在这地下,多想不如多做,什么事情你快一步肯定没错,忙端起枪,三叔和那胖子忙挥手,同时大叫:“等……等等!”
张甍秋点评道:“这个估计是玉俑,可以使人长生不死。”
吴邪一头雾水,忙问那是什么,三叔激动得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结巴道:“造……造化啊,我吴老三倒了这久的斗,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件神器,那是玉俑啊。只要穿了这个东西,人就会返老还童,你看到了没有,这是真的!这具尸体就是证据!”
那个时代,四五十岁已经算很老的年纪了,这一具虽然肌肉瘪了下去,但是这个人的面貌真的非常年轻。吴邪不由暗暗吃惊,心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返老还童这种事情?
那胖子也看得眼睛都直了,说:“真没想到,秦始皇都找不到这东西,原来在他身上。那个什么三爷,你知道这东西怎么脱吗?”
三叔摇头,“听说这东西从外面是脱不掉的,这也是个麻烦,难道我们要把尸体整个背出去?”
他们两个检查来检查去,吴邪看见那尸体给他们扯胳臂扯腿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危险,不由心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问道:“如果把这玉俑脱下来,那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会起尸,”张甍秋突然出手,将二人拽到后面,“这具尸体躺了怎么也有三千年,金瞳可能镇不住它。得先把里面的东西弄死。”
“她说的对。”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张起灵站在台阶下面,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时候出现一只青色的麒麟文身,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等他们看清楚,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右手上提的,竟然是那具血尸的头颅。
张起灵看着张甍秋,有点蹒跚地走上台阶,他呼吸非常沉重,看样子情况很不妙,从他满身的伤痕来看,应该是一场恶战,
“族长,你的伤......”张甍秋有点慌。张起灵看看了那只棺材,然后对张甍秋摆了摆手,轻声说:“没事。”
张起灵把手里的血尸头放到玉床上,咳嗽了一声,说:“这具血尸就是这玉俑的上一个主人,鲁殇王倒斗的时候发现他,把玉俑脱了下来,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进这个玉俑,每五百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现在你们面前这具活尸已经三千多年了,刚才只要一拉线头,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
他走到鲁殇王的尸体面前,厌恶地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突然寒光一闪,张甍秋还没看见他的动作,他的手已经卡住那尸体的脖子,将他提出了棺材,那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竟然不停地抖动起来。张起灵对着那尸体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活的够久了,可以死了。”手上青筋一爆,一声骨头的爆裂,那尸体四肢不停地颤抖,最后一蹬腿,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只见他将尸体往地上一扔,好像那玉俑根本是个垃圾,不值一提,吴邪一把抓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这鲁殇王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起灵看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胖子不服气地说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辛辛苦苦下到这个墓里来,好不容易开了这个棺材,你二话不说就把尸体掐死,你他妈的至少也应该给我们交代一声!”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放在玉床上的血尸头颅,表情非常悲凉,他指了指那彩绘漆棺后部的一只紫玉匣子,说:“你们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匣子里。”
紫玉就是紫水晶,一般用来做附身符和辟邪之物,很少有人用来做匣子,这个匣子,看样子是用整块的紫玉挖出来,十分罕见,紫玉不善琢磨,所以这盒子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合盖处镶了一道金边,看它放的位置,应该是当这尸体的枕头用的。一般玉枕已经很珍贵了,紫玉的更是价值连成,恐怕当时的皇帝都没有这种待遇。
张甍秋捧出了这个盒子,放到地上,那盒子没有锁,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镶金黄丝帛,这东西的纤维里镶嵌着金丝,保存得非常好,展开一看,左起一行写了“冥公殇王地书”,然后边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胖子比起这帛书来,对那玉俑比较感兴趣,看着看不懂,就嘟囔了几声跑去研究那玉俑去了,张起灵躺到一边的玉石床边上,默默地盯着那具鲁殇王的尸体,眼神迷离了起来。
张甍秋:族长是看见啥子了?爱情?
吴邪和三叔坐到张甍秋边上,仔细地翻看帛书上文字,以吴邪的水平,只能看懂一些片段,但是把这些片段连起来,就可以看出一个大概,这份冥公殇王地书记载的东西,简直是匪夷所思,
在冥公殇王地书这行字的边上,有一行小字,是他自己写的序,才寥寥几行字,后面便是他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重大事件。
第一件事情是鲁殇王得到鬼玺的经过,那帛书里写的比较简略,吴邪大概理了一下,念了出来。
他二十五继承了父亲的官位,为鲁国的军队盗掘古墓,出黄金以凑军饷,有一次,他进入了一个不知道年代的墓穴,那棺材里躺的竟然是条巨蛇,躺着一动也不动,鲁殇王胆子非常大,他心说巨蛇卧棺,肯定是妖孽,一刀就把这蛇给剁了,强行下令把这蛇给开膛破肚,结果,从那蛇肚子里剖出来一只紫金盒子。
张甍秋看到这里,不由一愣,难道那只盒子,就是蛇肚子里剖出来的?
那鲁殇王对这盒子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被蛇吞进去的,后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梦到一个白胡子老头,问他:“问什么要杀我?”
鲁殇王平时非常暴戾,没少杀人,杀了就忘,也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说:“想杀就杀!”
那老头突然就变成一条巨蛇来咬他,谁知道那鲁殇王凶得要命,在梦里又一刀把那蛇给砍伤了,然后一脚踩上去,就要砍那蛇头,那蛇突然就开口求饶,说自己的肉身已经被他杀了,如果魂魄再被他杀了,就永不超生了,如果他放它一马,就传他两件宝物。可以使他位极人臣,当时盗墓的军官,虽然隶属于皇帝直接管理,但是地位很低,而鲁殇王自视非常之高,这个条件对他非常有吸引力,他就答应了。
那蛇就把怎么开它肚子里那只紫金盒子的办法告诉了他,还传授给他里面宝物使用的方法,那鲁殇王听完之后,“深得其中之妙”,心理觉得此事只应天知,不可传于天下,一刀就把那蛇头剁了下来。
吴邪看到这里,不由咋舌头,这鲁殇王也太狠了。
张甍秋:“与虎谋皮,这蛇宝宝也是个傻的。”
胖子这个时候跑过来问:“那一个宝物肯定是鬼玺,那另一个是什么?古籍里从来没提到过,会不会就是这个玉俑?”
吴邪继续往下看去,
鲁殇王醒了之后,用梦里的办法一试,果然开了那个盒子,但是他这里始终没写里面是什么宝物,就说他用了一下之后“颇为顺手”,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将他带去的随从,连同他们的家属一一残杀,连刚满月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张甍秋抽了抽嘴角:“他绝对有歇斯底里和人格分裂症。”
胖子说:“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肯定是用了那宝物,真是急死了,你快看看下面有没有写是什么东西?”
吴邪骂道:“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废话,去收拾你的玉俑去!”
“行行,我不插嘴不就行了!”
吴邪不去理他,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几十年,他凭借那两件宝物,无往不胜,无论是打仗还是朝政,战无不克,风光一时,但是到了晚年,因为多年接触尸气,身体出现了很多顽疾,非常不方便,结果皇帝嫌他年纪太大,就去了他的兵权,让他只需要倒斗,不需要理军务,这其实就是把他贬了下来,
随着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开始有点怕死起来,有一天,他梦到了几十年的那条巨蛇,那巨蛇和他说,他死期已经到了,我们都在地府里等你,他一看,几乎都是他以前妄杀的人!他醒来后,想起梦里的内容,十分害怕,就去向他的军师求教。
他的军事是一个铁面先生,精通命里风水,他微微一想,对鲁殇王说,上古有一种玉俑,穿在身上可以使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惜早已经绝迹,要找,只能去古墓里找,鲁殇王那个时候已经穷途末路了,这铁面先生的话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给了他一线希望,而且倒斗是他的强项。于是他彻夜研究古籍,那个时候的文献资料还是比较丰富,很多东西都没有失传,终于他在一处简书中发现了一个可能有玉俑的大墓。
接着,他动用三千多人,花了半年时间,开凿山体,在他估计的区域找到了一个规模巨大的西周皇陵,那个时候各国的国力都不怎么样,所以这个皇陵的规模在当时已经算是叹为观止了。它开山而建,利用天然的洞穴,里面的墓道利用周易八卦的原理,极端复杂,如果不是鲁殇王精通奇门遁甲,根本没有办法走进去,最奇特的是,在作为主墓的那个岩洞里,还有一棵被他称为九头蛇楠的巨树,而一具几乎皮包骨头的青年男尸,穿着一件黑色的金缕玉衣,打坐在那巨树之下的玉床上。
铁面先生看后,断然道,这就是玉俑,这青年男尸似死非死,每隔一段时间,他身上的死皮就会脱落,从里面长出新皮来,他估计这个青年男子,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枯朽的老人。
这个铁面先生,十分的了得,竟然知道如何克制血尸,他用特殊的方法,将人俑里的男尸取出,封入副墓室的石棺中,鲁殇王按照铁面先生定下的全部计划,吃了假死药,在皇帝面前假死,皇帝以为他真的可以在阴阳两界来去自如,非常害怕,为了安抚他,皇帝给了他高出一般诸侯王的墓葬待遇,他的亲信就以开凿坟墓为理由,暗地里在这座西周皇陵之上,修了一个扇子一样的古墓,因为他熟知盗墓的各种技巧,所以他四处布下疑阵,留下七个假棺,而把自己藏在西周墓的千年古树里。
在他自己进棺材之前,他将参与工程的所有人全部都杀死,推入河中,然后又毒死他的所有随从,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忠心的亲信,将他入殓,那两人也在完成全部事情之后,服毒而死。
这个时候,吴邪就有了一个疑问,对三叔说:“那个铁面先生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这里好像并没有提到,难道他也殉葬死了?”
三叔摇摇头,说:“这种人非常聪明,应该早就料到鲁殇王会杀人灭口,应该不会愚忠地为他陪葬。”
张起灵淡淡道:“他当然不会,因为到最后,躺在玉俑里的,早就不是鲁殇王,而是他自己。”
这句话一出,吴邪脑子里灵光一闪,惊讶道:“难道最后关头,两个人竟然掉包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看着那具尸体:“这个人处心积虑,只不过是想借鲁殇王的势力,实现自己长生不老的目的而已。”
“这些你怎么知道?”张甍秋好奇道。
“我前几年倒斗的时候,在一个宋墓里,找到一套完整的战国帛书,这份东西,其实就是那铁面先生的自传,他在教授鲁殇王所有计划之后,就放火烧死了自己一家老小,将一具乞丐的尸体丢入火中,冒充他自己,然后自己装成乞丐,逃过了一死,那鲁殇王虽然知道有蹊跷,但也没有办法。最后,他等鲁殇王入葬后,轻易地潜入了墓穴,将已经毫无抵抗能力的鲁殇王拖出玉俑,自己躺了进去,这鲁殇王苦心经营,结果却为他们做嫁衣裳,恐怕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
吴邪奇怪道:“那具鲁殇王的尸体被拖出来,岂不又是一具血尸?那这里岂不是有两具?”
“这个他书里也没有写,可能是因为鲁殇王入俑的时间太短,还不能变成血尸。”他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一本自传,这些他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不可能会有详细的记载。”
张起灵说完这句话后,就好像完成任务了一样,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说:“天快亮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去了。”
“不行,我们还没找到鬼玺呢。”胖子说道,“你看这里好东西这么多,现在走不是白来?”
张起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胖子有点敌视。胖子自讨没趣,耸耸肩膀,说:“行行,不过怎么样也要把这玉俑带走吧?这东西天下可能只有这么一件了,胖爷我可是为了大家着想。”
这话倒是不错,三叔拍他的屁股说:“那你还磨蹭什么,速战速决,离开这鬼地方。”
吴邪突然间对这些都没了兴致,也不想去帮他们,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这个时候,突然有几滴水滴到他的脸上。
吴邪抬头一看,那张血尸的怪脸,已经探出了玉床,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几乎就贴在他眉毛上。
吴邪吓得跳了起来,张甍秋被他硬揪了起来。“血血血......”
只见那血尸的头颅,竟然还在玉床上滚动,这个时候竟然滚落到了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胖子想过去看一下,张起灵拉住他,说:“别动,先看看。”
胖子点点头,这个时候,一只非常小的红色尸蹩咬破了血尸的头皮,爬了出来,大奎一看,骂道:“靠!这么小一只也敢在爷爷这里露脸。”举起手里的撬杆就想去敲它。
三叔一把把他抱住,说:“笨蛋,这只他娘的是蹩王,你弄死了它,就闯祸了。”
大奎一愣,不相信道:“这么小一只就是蹩王?那些大个的岂不是要郁闷死了?”
张甍秋也非常吃惊,一拍吴邪的肩膀:“快点离开,蹩王至少有三千年,我克制不住这玩意儿!!”
这个时候,那只红色的小尸蹩突然发出了吱吱两声,抖了抖翅膀,突然展翅向他们飞了过来。张起灵大叫:“有毒!碰一下就死,快让开!”
三叔一个转身翻到我们这边,他身后的大奎本来已经有点浑浑噩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条件反射的一把就捏住了那虫子,他呆了一呆,突然一声惨叫,那只手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不仅如此,那血红的部分非常迅速地从他胳臂蔓延了上去。
胖子大叫:“中毒了,快点断他的手!”说着就来抢闷油瓶的刀,那闷油瓶本来已经非常虚弱,被胖子一撞,黑刀就脱了手,胖子凌空一接,突然整个人往下一沉,骂道:“妈的,怎么这么重!”他几次想把刀提起来,竟然都失败了。
张甍秋满脸无语:“用我的!”说着把秋水剑扔给胖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奎痛苦得整个人都扭曲起来,几秒的工夫,他全身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好像所有的皮肤突然融化了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非常恐惧,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张起灵看到吴邪想上去帮大奎,拉住他咬着牙说:“不能碰他,碰到就死!”
大奎向吴邪冲了过来,张大着嘴巴,好像在喊:“救救我!”
胖子大叫不好,一下子抢过吴邪的枪,混乱间,枪突然走火,一声枪响,大奎头部中弹,整个人一震,翻倒在地上。
那只红色的小尸蹩吱了一声,从大奎的手里爬了出来,抖抖翅膀,那胖子骂了一声,张起灵大叫:“不要!”已经来不及了,胖子跑过去操起紫玉匣子,一下把那只虫子打烂。
一时间那洞穴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张起灵猛地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尘撒在自己身上:“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生,奇怪道:“为什么要走?”
他话音刚落,原本比较寂静的洞穴,突然就嘈杂起来,无数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然后,我们就看到,那岩洞上大大小小的洞穴里,一只,两只,三只,十只,一百只……无数青色的尸蹩潮水一样冲了出来,那规模,根本不能用人的语言来形容.只见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后面的,铺天盖地地爬过来。
“笨蛋啊你!”张甍秋拉住已经呆了的吴邪,向树上跑。
三叔一把背起潘子,胖子还想去捡那紫玉的盒子,三叔大叫:“你他娘的不要命了!”胖子一看搬不动,一把抓住那镶金丝帛就塞进兜里。
他们全部上树,这树上乱七八糟的藤蔓和突起很多,非常好攀爬,像吴邪这样身手的人,也一下子就跑上了十几米,那个时候那些尸蹩已经全部涌到了树下。
那些尸蹩有意识地集结了一下,突然就开始跳上来。它们爬树比他们快多了,一下子就到了他们脚根处。
张甍秋往下一看,下面像开了锅一样,尸蹩争先恐后地爬上来,这个时候,三叔在上面叫:“炸药,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炸药!”
吴邪问:“在哪边啊!”
三叔大骂:“你他娘的坐在边上都不知道,在左边那个口袋里!!”
潘子在上面喊:“不行,那里面炸药太多了,炸了我们也没命!”吴邪看到越来越多的尸蹩爬上来,知道现在犹豫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大叫:“管不了这么多了,死就死了!”一咬牙对着那背包就是一个点射。
那爆炸太快了,就听一声巨响,吴邪就忽悠一下,整个人被气浪冲了起来,然后重重撞在什么上面,那一下真的七浑八素。张甍秋也是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她转头见吴邪整个人神情恍惚,显然是还没缓过来,然后整个人滑了下去,撞在一根大树枝上。
“吴邪!”张甍秋急了,抽出秋水剑开始念咒。
金光再次亮起,尸蹩纷纷后退,很快就看不见几只了,张甍秋咬牙将吴邪背在背上,向上攀去。
“等一下!”吴邪一把拉住她,“往左往左!我刚刚看到个人在对我招手。”
张甍秋叹了口气,跟着吴邪爬过去,一看根本没人,只有一个刚能勉强容纳下一个人的树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吴邪用手电一照,吓了一跳,只见那洞中有一堆卷起来的藤蔓,里面缠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两只蓝色眼睛已经浑浊得看不到瞳孔,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知道想对他说什么,张甍秋无语:“你......该不会看到鬼了吧。”
这一路过来碰到的怪事情太多,有鬼也由不得吴邪不信了,张甍秋却发现他手里好像抓着什么,吴邪掰开一看,原来是一块吊坠。
张甍秋:您人还怪好的嘞。
二人成功爬到了地面,张甍秋瘫在地上:“吴邪,你小子也太沉了吧!”吴邪有点不好意思:“承让。”
张甍秋凑到他身边,看了看他手里的吊坠,上面是一块名牌,那具尸体的名字应该叫James,吴邪擦了擦放进他的上衣口袋。
胖子热得全是汗,问三叔:“那两个人呢?”
三叔指了指后面:“潘子有点不妙,好像发烧了,那小哥,我就没见到了,还以为和你们在一起。”
胖子叹了口气:“爆炸后我根本就没看见他,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呸呸呸!”张甍秋大声道,“那可是族长,我神出鬼没英俊潇洒的族长,他这会估计已经离开了。”
他们走了将近半天加一个早晨的时间,走出了那片树林,然后翻过那泥石流形成的石头小坡,终于看到了那亲切的小村庄。
三叔先把潘子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那个赤脚医生过来一看,眉头大皱,忙招呼护士过来,吴邪往那凳子上一躺,才听他们说了两句话就睡着了。
闲话也不多讲,几天后吴邪回到济南,和三叔先到收容潘子的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仍旧昏迷中,吴邪和三叔决定在这里住几天,胖子一出山就急急和我们分了手,只留一下一个电话以后联系,他把那镶金的帛书交给我三叔处理。
至于张甍秋,已经回杭州了,得知吴邪的吴山居所在后,便约定改天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