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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鲁王宫 上

盗笔吴邪gb秋水月天

吴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营地里了。他们在这营地里生了火,张甍秋拿出一包海底捞调料倒进锅里,煮了锅香喷喷的汤。

吴邪眼都直了,心说你是来倒斗的还是来露营的。

“都说了别回头,你还要去看倒影,这flag立的,必倒。”张甍秋说着,给他盛了碗热汤。

“人生在世嘛,无非吃喝二字,你也不想当个饿死鬼吧,”张甍秋又递给他一个包子,“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一会下去可是有场恶战呐。”

  张起灵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那狐狸怪脸的地方:“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

 大家全部都凑过去,他接着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面应该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三叔蹲到地上,抓起一把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摇摇头,又走了几步,又抓了一把,说,“埋的太深了,得下几铲看看。”

  等土出来时,三叔一看,脸都白了,就连张起灵也啊了一声。原来那土就像是在血里浸过一样,正滴着鲜血一样的液体。

  张甍秋皱了皱眉:“土带血,有血尸。”

  大家看着三叔,想看他怎么决定,他想了想,点上一只烟,说:“不管怎么样,先挖开来再说。”

  除了张甍秋以外,所有人都去挖土了,没多久,三叔就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确定了下来,说:“下面是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经验标个大概的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不知道那里的砖薄,只能按照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要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一会儿,大奎在下面叫道:“搞定!”

  大奎已经把盗洞的下面挖得很大,并清理出一大面砖墙,他们打上矿灯,下到里面。张起灵看到大奎在拿手敲砖墙,忙把他按住了:“什么都别碰。”眼神极其锐利,吓得大奎一跳。

  他自己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那墙上面,沿着这砖缝摸起来,摸了很久才停下来。

张甍秋在一旁画外音:“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的时候,所有的砖头都要往外拿才行。”

  潘子摸了摸墙,说:“连条缝都没有,怎么可能把这些砖头夹出来?”

  张起灵摸到一块砖,突然一发力,竟然把砖头从墙壁里拉了出来。

  他把砖头小心地放到地上,指了指砖的后面,张甍秋看到那后面有一面暗红色的蜡墙,张起灵说:“这墙里全是炼丹时候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得连皮都没有。”说完看着张甍秋。

张甍秋秒懂,立即从包里翻出了一只注射针头和一条塑料管子递给他。张起灵把管子连上针头,然后把另一端放进那深坑里。潘子打起火折子,把那针头烧红,张起灵小心翼翼地插进了蜡墙里,马上,红色的礬酸便从管子的那一头流进直井里去。

  很快,暗红色的蜡墙就变成了白色,看样子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流光了,张起灵点点头,说:“行了。”他们马上开始搬砖。很快,就在墙上搬出了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洞,三叔往洞里丢了个火折子,借着火光,观察了一下里面的环境。

  他们从墓的北面打穿进来,张甍秋看见这地上是整块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古文字,这些石板呈类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外面的越大,在中间的越小,这墓穴的四周是八盏长明灯,当然已经灭了,墓穴中间放着一只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顶上刻着日月星辰,而墓室的南边,正对着张甍秋的地方,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后面是一条走道,似乎是向下的走向,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去。

  三叔探头进去闻了闻,然后招了招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进去。

  三叔看着地上的字,对张起灵说:“小哥,你看看这些字,能不能看出这里葬的是什么人?”

  闷油瓶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张甍秋拿出手机,仔细将文字拍下来,正看着呢,就听见潘子欢呼了一声:“三爷,这里有宝贝!”

张甍秋暗道一声不妙,连忙看向那石棺。

潘子一下子跳进鼎里,想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东西,三叔大骂:“你小子,这鼎是人家放祭品用的,你小子想被当祭品啊?”

  潘子呵呵一笑:“三爷,我又不是大奎,您别吓唬我,”他从里面摸出一只大玉瓶来,“你瞧,好东西还真不少,我们把这鼎反过来看看还有啥吧?”

  “别动,快出来!”张甍秋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吴邪就听到了“咯咯”的声音。他转头一听,不由一阵发寒,那声音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竟然是那闷油瓶发出来的。

三叔看到看他表情这么恐怖,一把把潘子拉了出来。突然,张起灵不出声了。墓室里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邪有点不耐烦了,刚想问他怎么回事,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然后从石棺材里发出来了阴森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大奎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吴邪也几乎就要坐下去了,但被一边的张甍秋一把架住。三叔到底见过世面,虽然脚开始抖起来,但是竟然没摔倒。

  张起灵听到声音后,脸色非常难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朝那棺材重重地嗑了一个头。大家一见,马上有样学样,全部跪倒磕头。只有张甍秋没跪下,只是直直的盯着那石棺。

张起灵见她如此,忙低声说:“跪下。”

然而张甍秋不听,却一步一步逼近了石棺,站定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冷笑一声:“本座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她眼中光芒大盛,如果其他人能够看见,就会发现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色。张甍秋抽出秋水剑,念了一句咒语后,将剑直直的插进了棺材。

那可是石棺啊石棺!吴邪内心吐槽,这都是啥豆腐渣工程。

石棺安静得像嘎了一样......不对,本来就是嘎的。

张甍秋抽出秋水剑,又往石棺上滴了一滴血以防万一,然而石棺并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石棺:我怕了你了,成吧?

“走。”张甍秋带头往后走去,大家立即跟上。

这墓道是向下倾斜的,墓道两边都雕着铭文,还有一些石刻,张甍秋看了一下,也不懂什么意思。其实她做古玩生意,对这些还是有一定研究的,至少能看懂几个词。

  但是可以这么说,就算她全都看明白这些字,因为根本没标点,要明白里面的意思也非常困难。古人讲话非常简洁,而且非常有技巧,比如说,一个:“然”。

一个齐国的国君问他的军师一个问题,那军师点头一笑,说:“然。”那国君就回去琢磨了半天想这个“然”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结果就积劳成疾了,弥留之际就把自己考虑的答案和军师说了,问军师当时是不是这个意思,那军师呵呵一笑:“然。”那皇帝立马就断气了。

  三叔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走很长时间,矿灯的穿透力不是很强,前面黑漆漆的,后面也黑漆漆的。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地道开始向上,张甍秋知道应该已经走完半程了,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盗洞,三叔不由一惊,他最怕别人捷足先登了,忙过去查看。

  这盗洞肯定是不久前挖的,连土都比较新,吴邪问三叔:“老头子说,两个星期前有帮人进了这个山谷,会不会是那帮人挖的?”

  “我看不出来,不过这洞挖得很匆忙,看样子,不像是为了进来而打的洞,倒像是为了出去而打的!恐怕我们真的被人抢了先了。”

  “别泄气,三爷,要是他们倒的好,肯定是从原路出去的,看样子肯定出变故了。我看,宝贝怎么也应该在。”潘子安慰道。

  三叔点点头,他们加快了速度,又走了十五分钟,到了一处加粗的回廊。这一段比他们来的那一段宽了一倍多,装饰也考究了很多,看样子到了主墓区了。

这个回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门,非常的通透,而今已经大开,想必是有人从里面打开的,那玉门的边上,有两个雕像,是两个饿面鬼,一个手里拿着一只鬼爪,一个手里举着一只印玺,浑身漆黑。

  三叔检查了一下玉门,发现上面的机关已经被破坏掉了,他们从门缝里进去,里面空间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矿灯的电源已经不足了,照不很透彻。

  潘子拿他的矿灯一扫,就叫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多棺材!”

  张甍秋扫了一眼。墓室的中间摆着很多的石棺,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似乎是按照什么次序排列的,但并不正规整齐。墓室的上面是个画满了壁画的大弘顶,四周都是正块的石头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吴邪把矿灯放到一边的地上,潘子把他手里的那只也放到和吴邪交叉的方向上,照了个大概,墓室边上还有两个耳室。

  张甍秋和吴邪走到第一个石棺边上,她打起火折子,这一只上面雕满了铭文。看了一下,但只能看懂一部分。

“你看懂了吗?”张甍秋见吴邪一脸认真,就问他。

吴邪点点头,翻译了一下:“上面的文字,记述这了石棺里主人的生平。墓主人是鲁国的一个诸侯,天生就有一只鬼玺,能够向地府借阴兵,所以战无不克,被鲁国公封为鲁殇王。有一天,他突然求见鲁国公,说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现在地君有小鬼造反,必须回地府还地君的人情,希望鲁国公能够准他回地府复命。鲁国公当时就准奏了,那鲁殇王磕了个头就坐化了。

  鲁国公以为他还会回来,就在这里给他设了这个地宫,把他的尸体保存起来,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够继续为他效命。”

潘子听了我的解说,感叹:“这么厉害,幸亏他死得早,要不然统一六国的就是鲁国了。”

  吴邪大笑:“那可不一定,古代人很会吹的,你鲁殇王会借阴兵,那齐国的谁谁谁还能借天兵呢,我记得还有能飞的将军呢,山海经你总看过吧。”

  “不管怎么样,总算知道我们在倒谁的斗了,不过,这里这么多棺材,哪个才是他的?”潘子问。

  吴邪看了其他几个棺材上的铭文,大都差不都,都是相同的内容,张甍秋数了一下,一共有七口,正好是北斗七星,突然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传说中的七星疑棺?”

突然大奎在一边鬼叫道:“你们看,这个石棺已经被人开过了。”

众人连忙走过去,果然,棺材板并不是完全和棺材密封的,而且棺材上有很多地方都有很新的撬杆撬过的痕迹。三叔从包里取出撬杆,一点一点,把那棺材板撬开,然后拿灯往里一照,潘子发出一声怪声,看了看他们,一连的迷惑:“怎么里面是个老外?”

  张甍秋一看,里面果然是个老外,不仅是个老外,而且还非常新鲜,死了绝对不到一个星期,潘子想伸手进去掏东西,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样子用的力气极大,疼得潘子一咧嘴巴,“别动,正主在他下面!”

  他们仔细一看,果然,那老外下面还有一具尸体,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三叔掏出黑驴蹄子,说:“应该是个黑毛,先下手为强。”

  突然间吴邪大叫了一声:“有鬼!”

吴邪一边指着那影子,一边转过头,就看见了那影子的主人,那是一个脑袋巨大的怪物!手里拿着一只奇怪的兵器,在半黑暗中,那畸形的大脑袋,比任何能想象到的怪物都要可怕得多的多。然而张甍秋的灯立即打了过来,吴邪立马看清楚了这怪物的真面目,它就像……就像一个人把一大瓦罐套在头上面……靠,你爷爷的。

  吴邪的极度恐惧马上变成极度愤怒,原来那果然是一个人,头上套着个大瓦罐,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还摆了一个埃及人的poss,瓦罐上还有两个窟窿,两只贼眼透过这洞望向外面,十分可恶。

  场面一时间非常尴尬,他们也搞不清这人是敌是友,同时也是被这家伙吓蒙掉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潘子骂了一句,说完就去掏枪,那家伙一看把他们惹毛了,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也闪得极快,直接就往他们来时候的那过道里跑了过去,潘子老实不客气,举枪喀嚓上膛,然后就是一枪,把那人头上的瓦罐打碎了,就剩下个圈套在他脖子。那人边跑边大骂:“你他妈的找死,看你爷爷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说着脚下像抹了油一样,一下子就不见了。

  张起灵一看,从他包里里刷地抽出那把黑金古刀,也不提一个矿灯,就这么几步就追到黑暗里去了。

  潘子想追去帮忙,三叔一把拉住,说:“你过去能帮个屁忙,快去看看那两个耳室,看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张甍秋跟着吴邪走到右边的耳室里,看见一个盗洞从石壁里直接挖了下来,角里还有一只蜡烛,那蜡烛燃在那里,正发着幽幽的绿光。

“人点烛,鬼吹灯。”张甍秋了然,原来那家伙是个摸金的。

吴邪看见地上还有个包,看样子也是他丢在这里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工具,几个电池,还有一张这个古墓的草图,虽然非常的潦草,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的几个方块是代表这七个棺材,这草图边上,写了很多的字,都是不同的笔记,看样子应该是几个人在这里讨论的时候写上去的,在这个草图边上写了一个很大的问号,然后写了几个字——七星疑棺。

“哦吼,我居然猜对了!”张甍秋凑过去看着,

吴邪不由一紧:“这七星疑棺,除了一个是真的之外,其他的里面,不是有机关,就是设了极其诡异的手段,如果开错一个,这疑棺里的机关或是法术就会击发,必然是凶险万分。看那个老外,应该是不明就里,以为每个棺材里都有宝贝,结果着了道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进棺材里去了,而他的伙伴,估计是看到同伴遇害,恐慌之下,逃出了这个墓室,然后在那走道里另挖了一个盗洞仓皇逃了出去。”

“太对了,你真厉害。”张甍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二人一走出去,才发现外面只剩下了一只矿灯,这只在尸洞里进过水,现在时明时暗,非常不好用,而三叔和大奎他们,竟然不见了!吴邪又到了另一个耳室看了一下,也不见他们的人影,于是捡起那矿灯,喊了一嗓子:“三叔!!”

  “别慌,有我在。”张甍秋示意他安静,然后握住了秋水剑。

  突然,石头棺板喀哒了一声,不知道是这七个里的哪个发出来的。又有什么东西一闪,张甍秋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耳室里的蜡烛灭了。

  张甍秋哀叹一声,心说我也没拿你什么东西啊,你怎么就给我吹了灯了。再回头看看那几口石棺,那口已经被打开的石棺里的古尸,竟然已经坐了起来,那老外的尸体也连着被它带了起来,好像两具尸体一起坐了起来一样。

吴邪不敢再看,闭上眼睛,抓着张甍秋的胳膊,瑟瑟发抖。

张甍秋越看越不对,这俩尸体的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张甍秋拽着吴邪猫进了那个耳室里。

爬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墓道,跟他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墓道非常相似。

  张甍秋不由骂了一声,用矿灯照了照四周,一仔细看就傻了,这里不就是他俩来的同一条墓道吗?这个盗洞和那边那个是通的,当初还以为有人挖了这个洞想逃出去。

  吴邪看见一个非常狭小的门在一边的墙上面,但是这个门离地面还是有点高度的,下面有一个木头梯子,已经烂光了,他估计了一下高度,不可能跳得上去。张甍秋也不可能带他上去。

这个时候张甍秋看到有一张脸突然从那通道里探了出来。

  这真是沧海变桑田,绝境逢生,刚才还是十死无生的境地,现在就突然形式逆转。张起灵伸出手,张甍秋点点头,将吴邪扔了上去,然后自己翻上来。张起灵,胖子和潘子都在上面。

“快走,它追过来了。”张起灵说完,他身边的胖子已经跳了起来,看样子非常的感同身受,他一把背起潘子。张甍秋捡起潘子的矿灯在前面开路,五个人就直接往石道的深处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张甍秋已经分不清到底转了几个弯,张起灵停下脚步说:“行了,这里的石道设计有些古怪,它短时间应该追不过来。”

他们停下来,吴邪忙问他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张起灵叹了口气,也不回答他,直接把潘子平放在地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潘子的伤势如何。

  潘子这次真的是伤得非常严重,几乎浑身都是口子,如果用绷带把他包起来,就算有足够的绷带,他也变成个木乃伊了。张甍秋看了看,幸运的是,大部分的伤口都不深,但是他脖子和腹部有几处几乎可以致命,看样子这些虫子非常善于攻击人柔软的地方。

闷油瓶用手按了按他的腹腔,抽出了他腰间的黑金古刀,说:“帮我按住他。”

  吴邪大惊,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问,“你要干什么?”

  张起灵盯着潘子的肚子,就像一个屠夫在看他的牺牲品,他用那两只奇长的手指在潘子的伤口附近划动,一边对吴邪说:“他肚子里钻进去了一只。”

张甍秋连忙道:“族长你别生拽啊!我弄点血就行了。”

 张起灵一想也对,张甍秋于是滴了一滴血在潘子的伤口,又撒了点不知何物的药,吴邪手忙脚乱地帮潘子包好伤口,又撕了衣服上的几快布,在外面又裹了一层,潘子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吴邪想起一件事情,问胖子:“对了,你到底是谁啊?”

  那胖子刚想说话,张起灵做了个不要发出声音的手势,张甍秋马上就听到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从走道的一边传了过来。

胖子举起那只有一颗光荣弹的短枪,示意张起灵,意思好像是:要不,咱就和它拼了?张起灵一摆手,不同意,然后递给张甍秋一个嘎腕子的动作。

张甍秋心里直呵呵,然后抽出秋水剑念念有词,刹那间,她的瞳孔再度变成金色,四周光芒大盛,照亮了那个怪物。

是个人形怪物,眼睛处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过了三秒,它“扑通”一声跪下,给张甍秋拜了个早年,然后就站起来,转身跑了。

吴邪:......

张起灵跟着它去了,张甍秋翻了个白眼,一行人继续前进。

突然就听到前面的胖子大叫:“啊……”

  张甍秋一惊,刚想问他啊什么,突然脚下一空,原来刚才没有拿矿灯,又转了几个弯,基本上看不到东西,这个时候脚下的路好像突然间没了,看不到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就觉得好像正掉向无底的深渊。

  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被晕眩所取代了,突然一阵闪光,胖子打亮了他的狼眼手电。吴邪一看,这里又是一个石室,非常的简陋,但是因为大小不同因而绝对不是同一个。

  胖子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把潘子放到角落里,自己也坐了下来,揉着屁股说:“对了,我得问你件事,你们是不是也来找鬼玺的?”

  吴邪一听莫名奇妙,“难道,真的有这个东西?”

  胖子仔细听了听,似乎并没有东西追过来,轻声对张甍秋和吴邪说:“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鲁殇王,他是干什么的?”

  吴邪一听,似乎能从他嘴巴里掏出点什么来,便问:“他不就是个小诸侯王吗,只是听说能借阴兵打仗。”

  “屁,”胖子说,“我和你说,这个所谓的鲁殇王和那所谓的借阴兵打仗,其实都是一个弥天大谎,这个古墓里暗藏的玄机,如果我不告诉你,你猜破了头也猜不到。”

胖子继续说下去:“可是人家比我们厉害,倒斗倒得都封王了,帛书上有记载,那鲁殇王的部队,大多数都是白天休息,夜里行军,而且经常一下子整支部队就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而且他们去过的地方,经常是‘坟多破败,问之,则曰阴兵尽出也’,你说我们这些唯物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工作者,怎么可能会相信世界上有阴兵这种东西啊!他们必然是到处挖坟盗墓,如果被人发现坟土被动过,就说是鲁殇王借了这些墓主的魂魄,于是借阴兵一说便四传开来,那个时候的人非常迷信这些,后来就传得神乎其神了。”

  吴邪不是非常相信,说:“你们就凭这些信息就做这个结论,未免太武断了吧。”

  胖子瞪了他一眼,说:“当然不止这么点证据,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七星疑棺,历史上记载,首先就是盗墓贼使用的,因为他们自觉盗墓无数,惶恐死后遭到相同的命运,于是凭借他们的经验,设计了这个虚棺之局。他们认为,无论机关再精巧,也拦不住盗墓贼,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犹豫不决,无法下手!这七个棺材,除了一个真正的主棺之外,其他六个,无论哪个被误开,都是九死一生,里面不是暗弩就是设了邪术。到了宋代以后,这个局才逐渐被一些能人巧士发扬光大,这种设计出自不光彩的职业,普通人家是觉得不吉利的,而且一个墓穴里放七个棺材,花费也太高。”

  吴邪于是问:“照你这么说,那有没有办法分辨出哪个是主棺?”胖子拍拍他,非常得意:“看你小同志还挺好学,那我就学孔老二诲人不倦好了,你听好,要分辨这七星疑棺,并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我们行有行规,一般人倒斗遇到七星棺,都会叩几个头自觉退出去,老祖宗不会怪罪。以前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些搬山道人衣食无靠,实在没有办法,终于破了规矩,那时候有个高人,就想出一个办法,破了这个局,那就是用两根撬杆,棺材翘起一角,然后在棺底凿穿一个小孔,用一个铁钩探入,看看钩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这样一来,就可以判断这棺材里

这样一来,就可以判断这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张甍秋不由感叹,这盗墓者和设计者之间的斗智,真的是可以写一部书了,那胖子突然很神秘地凑过来,对吴邪说:“但是这里的七口石棺,恐怕都是假的,恐怕这个鲁王墓,都是假的。”

  他又用狼眼照了照他们刚才掉下来的那个石道口,看看没有什么东西爬过来,才继续道:“本来我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是当我掉到这个石道迷宫里的时候,我突然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西周墓。”吴邪大吃了一惊:“难道这里不是那些工匠挖的逃生通道?”

  这个时候潘子在角落里骂了一句:“我早和你说了,这里怎么可能是逃生通道,你见过谁把逃生通道挖得像迷宫一样?谁会有这么好的兴致?”吴邪大大的迷惑,心里似乎想到什么又抓不住重点:“怎么可能有人会把自己墓穴修在别人的墓穴上面?这不是想断子绝孙吗?”

  胖子摸了摸嘴巴,说:“你也是个倒斗的,自然知道风水这些说法,我们这些倒斗的人是最不屑的,这风水除了指导我们倒斗外,我真看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用处。这风水是门学问,但是古人的学问,死人的学问,和我们这些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是不相干的。”他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这把自己葬在别人墓里的,风水也有这么一说,好像是叫……叫……叫什么……藏龙穴,反正就是类似一个名字,这些肤浅的名字我们就不要去管它,反正把自己葬在别人的墓穴里,只要你命理配合,布置得当,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那鲁殇王的棺材,必然就藏在这西周墓里,绝错不了!”

  潘子听了他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怎么,就你这熊样,你也能懂风水?”

  那胖子大怒:“什么懂不懂的,如果我不懂……我怎么能知道这么多东西?”潘子哈哈大笑,但是一笑伤口就疼了,不由捂着肚子,说道:“也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说八道,你要是真懂风水,你带我们走出这个迷宫去?我可以是转了七八个圈都找不着路。”

  吴邪听潘子说起来,便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对了,我三叔他们呢?”

  潘子艰难地直了直身子,说:“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那小哥去追这个死胖子,虽然三叔让我不要追过去,但是我心想那小子如果紧张起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有件事情我没和你说,我总觉得这小子跟着我们过来,目的不单纯,我不是很相信他,也想去看看,所以我就跟上去了。”他皱起眉头,很迷惑地说,“我跑了几分钟,突然看见前面的墓道里有什么东西,我拿灯一照,那东西就嗖一下不见了,我有点紧张起来,就走到那个地方,这个时候,我看到了,那石头和石头的缝隙里,好像夹着一只五指一样长的人手。”

  胖子一惊,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是他最终没发出声音来。

  潘子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一切细节,说道:“于是我就凑过去看,你知道我这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便也想尝一把,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我真没想到那只像手的东西,竟然突然就冲了出来,一把就卡住我的脖子,那力气大的,几乎要把我卡窒息了,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幸好身上还有把军刀,我一边手脚乱登,一边去割那手,发现这手的手腕细得吓人,几乎就比那手指粗一点点,也不知道它的力气是哪来的,我一刀下去,就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那手马上就松手了,缩回到墙缝里去了。”潘子摸摸脖子,“我想他妈的,这墙后面肯定有蹊跷,就去查这墙,我左敲敲,右踢踢,突然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妈的整个人就掉下去!”他拍了拍墙,“以后你们也知道了,我掉到和这里一样的一个石头室里,然后发现了石道,幸亏老子身手好,跳了半天,终于跳了上去,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碰到小三爷。”

  “那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三叔他们的下落?”吴邪叹了口气,潘子显然也刚刚知道三叔他们失踪了,也露出了非常忧虑的神色。他转向胖子,问他,“死胖子,那你是怎么下来的?你给我说实话,那鬼东西是不是你招惹了出来的?”胖子说道:“哎,你要这么说那我真是比苏三还冤了,我跑到那地方时,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头子已经把那怪物弄出来了,跟在我后面那小子看到了,叫了声糟糕转头就跑,我一看,如果要我和那怪物拼命,估计也不是没有胜算,但是革命的火种还得保存啊,而且组织上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于是我也转头就跑。跑了一会儿,我看见那小哥在我前面停下来,叫我站在那里,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他一脚踢了一下墙壁,我就掉下来了。”  

潘子看了张甍秋和吴邪一眼,说:“你看,这小子好像对这个古墓非常的了解,非常的不简单。肯定有问题。”

  他们沉默了一段时间,又聊了点别的,胖子说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进那个石道碰碰运气,潘子也这样想,于是决定再休息一下,然后出发。

  张甍秋抱着秋水剑,不知何时突然看见胖子在朝吴邪挤眉毛弄眼睛,她本来就觉得这个胖子非常的不靠谱,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你说谁能在个古墓还能想出来头上套个瓦罐吓唬人?这种人不是胆子太肥就是脑子太瘦。

张甍秋转过头去一看,人都清醒了。吴邪的肩膀上,正搭着一只绿色的小手。

张甍秋咽了口唾沫,左手拽住吴邪的胳膊,右手猛地将那小手的手指向上一撅!

OK,四根“手指”就被她生生给撅断了。

手:我他妈真是怕了你了。

对面的俩人看得目瞪口呆,张甍秋站起来:“还是赶紧走吧。”

“大妹砸厉害啊!”胖子又被震惊了一波。

也不知道张甍秋怎么带的路,他们成功的在一个洞口外找到了三叔他们。

  吴邪见他们都安然无恙,责问道:“三叔,在主墓里你们怎么丢下我和小秋跑了?”

  三叔听了,甩手就给了大奎一个头磕:“我他妈的让这个小子不要乱碰东西,他就是不听。”接着他就把他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们在那个墓室另一个耳室里,看到了一道墓墙,一般古墓里有墓墙,那后面肯定有个隐蔽的房间,他们自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古墓里,任何的暗门都是向下开的,三叔是何等的精明人,一眼就找到了机关,可惜那大奎手快,三叔还没弄清楚呢,那机关已经被他按下去,然后就和吴邪一样,掉到下一层的西周墓里去了,之后情节似乎非常的曲折离奇,三叔越说越离谱,张甍秋看他几乎都说到不着边的地方去了,忙让他打住。

  三叔说:“你俩还真别不信,看看我这些家伙。”他从他背后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子,喀嚓一弄,那盒子魔术般的变成了一把枪。吴邪对枪有点研究,而且这枪也很有名气,一看便吓了一跳。

  这是把阿雷斯折叠冲锋枪,九毫米口径,打的是手枪子弹,就像一条中华香烟那么大小,才六斤不到,很容易上手,当然因为体积太小,这枪也很不稳定。

  三叔说,他们在墓道里,也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这把枪还有一些炸药,都是从那尸体上弄下来,不仅如此,那地方全是弹孔,看样子是打了一场恶战。

  吴邪仔细检查这把枪,非常疑惑,看来,前一批进来的盗墓贼,装备非常精良,至少比他们精良得多,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些人进来后都没出去,难道已经全部死在这里了?如果没死,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吴邪一边想一边靠到那祭祀台,没想到这貌似非常结实的石台竟然会撑不住他。这祭祀台就突然一沉,矮下去半截。

只听到一连串机关启动的声音,从张甍秋脚下开始,一路发出,最后远处石台上传来一声巨响。只见石台后的那棵巨树身上,竟然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在裂口里,出现了一只用铁链固定的巨大青铜棺椁。那些铁链已经和树身合在一起,而且还绕了好几圈在青铜棺材的上面。

  三叔看得呆了,啊哦一声,说:“原来真正的棺椁在这里。”

  大奎高兴地大叫:“好家伙,这么大的棺材肯定值老钱吧?这下子总算没白来!”

  三叔拍了一下他的头,说:“值钱值钱,你别他娘的老惦记着钱,这东西就算值钱你也搬不走,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叫棺椁,不是棺材!别他娘的老是丢我的脸!”

  大奎摸摸头,不敢再说话,吴邪仔细看了几眼,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对三叔说:“奇怪,别人的棺材都是钉上了就没预备再打开,你看这架势,这个石台的机关好像本来就为了让别人找到这只棺椁的,难道这墓主原本就打算有朝一日让别人开自己的棺?而且你看,这几根铁链子,绑得这么结实,不像是用来固定的,反而好像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才绑上去的。”

  三叔还没说话,张甍秋抢先道:“开,我来会会这鲁殇王。况且我们现在就算原路回去也不太可能,这悬崖上每一个洞,几乎都是通到那石道迷宫里去,要从那里出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上面爬出去。”

  吴邪抬头一看,看到了洞顶上的裂缝,月光从那洞顶上照射下来,显得非常凄凉,三叔一指那棵巨树:“你们看,这棵巨树的顶端离洞顶非常近了,而且还有很多的藤蔓从树上衍生到洞顶外面去,这简直是一座天然的梯子,而且那整棵树上这么多枝桠,非常好爬,正好有利于我们出去。”

  潘子说:“三爷,你怎么在这里说胡话,那棵可是食人树,爬那棵树不是去找死?”

  三叔大笑:“这棵叫九头蛇柏,我早就想到了,你没看到那些个藤蔓怎么样都不敢碰这里的石头吗?这石头叫天心岩,专克九头蛇柏,我们弄点石头灰涂在身上,保准顺顺利利的。”

  大奎担心道:“能管用吗?”

  三叔瞪了他一眼,吴邪知道他又要开骂,忙说:“行了,我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们二话不说马上行动,大奎背起胖子,三叔扶起潘子吴邪收拾了一下装备,回头看了一眼岩洞,心想他们现在都平安,不知道张起灵怎么样了,张甍秋看出了他的忧虑,说道:“族长的身手,肯定能保护自己,你就放心吧。”

  吴邪点点头,凭心而论,要担心也应该是张起灵担心他。

  吴邪端着枪走在前面,张甍秋跟在他后面,慢慢走上那高阶石台,刚才匆匆跑下来,没仔细看,原来这石台都是大块大块的天心岩垒起来的,体积这么大,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那台阶上还刻了一些鹿头鹤,这种浮雕很罕见。

  他们已经走到了那个树洞前面,这才看清楚,那个洞原来不是自己裂开的,而是被里面的十几根铁链扯开的,那只巨大的青铜棺椁就在面前,最起码有两米五长,张甍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铭文。

  战国时期的文字比较复杂,而齐、鲁的文字是当时普遍为学者使用的文字。楚国在兼并了鲁国之后,也大量吸收了鲁国的文化,文字上也与鲁国比较相近。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说话,好像怕吵醒这墓主人一样。三叔拿出撬杆,敲了敲,里面发出沉闷的回音,绝对是装满了东西,三叔轻声问吴邪:“你能不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吴邪摇摇头,说:“具体的我看不懂,不过可以肯定这具棺椁的主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鲁殇王,这上面的文字,应该就是他的生平,他似乎不到五十岁就死了,无子无女,而他死的时候的情景,和我以前了解到的一样,是在鲁公面前突然坐化。其他的应该都是一些他的生平。”

    “那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大奎问吴邪,吴邪看了一下,在棺材的中间,写着一个“启”,然后下面是一长串子丑寅卯,这几个字特别大一点,显得比较醒目,张甍秋知道这几个数字是一个日子,但是春秋战国时期,周室衰微,诸侯各行其是,历法乱得不得了,所以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天。吴邪说:“这个应该是标明下棺的日期。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

  吴邪在研究铭文的时候,三叔和张甍秋在研究怎么开这个棺椁。

她摇摇那几根铁链,这些链子每一根都有大拇指粗细,那时候中国刚刚进入铁器时代,这东西应该是属于奢侈品。经过了这么多年,大部分已经老化得不成样子,基本上只能做个摆设的用途。吴邪拉开枪闩,来了几个点射,那铁链就悉数断掉,只剩下几根用来固定位置的留在那里。

  三叔让张甍秋后退,说:“先别研究了,把它搞开来再说!”

  话音刚落,那个棺椁突然自己抖动了一下,从里面发出一声闷响。张甍秋嘴角一抽,他娘的这里面果然有问题!这动静,分明表示里面肯定有位能动的主,棺材里的东西能动,肯定不是好事情。

  大奎脸色发白,发抖说:“好像里面有个什么活的东西?三爷,这棺材,我看我们还是别开了。”

  三叔仔细看了棺椁的接缝处,摇头道:“不可能,这个棺椁密封得很好,空气根本不能流通,不管里面有什么活物,就算他寿命有三千年,也早被闷死了。况且这只是个棺椁,里面还有好几层棺材呢,我们先撬掉一两层再听个清楚。”

  他们开了两层,大奎继续开那里面的彩绘漆木棺,三叔一把把他拉住,骂道:“你他妈的看见鬼就晕,看到钱就不要命,这下面只有一层了,别毛手毛脚的,悠着点。”说着蹲下去,耳朵贴在棺材板上,做了一个让他们不要说话的手势。

  他们屏住呼吸,生怕干扰了他,他听了很久,转过身来,脸色惨白地说:“他娘的里面好像有呼吸声。”

  大奎吓得结巴了,说:“该不是个活死人吧!”

  三叔说:“放……屁!别他妈的在这里给我胡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把那棺材板给他盖回去?”说着摸出黑驴蹄子夹到掖窝里,对吴邪做了个手势,吴邪端起枪,大奎轮起手里的撬杆,守在那棺材边上,准备不管什么东西跳出来,先给它来一黑的。

  棺椁缓缓打开,张甍秋走过去,看到他身上穿的那件盔甲,学名叫金缕玉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的玉片都变成黑色的了,走近一看,只见那尸体的胸口竟然还在不停地起伏,好像还有呼吸一样。那呼吸声现在听来非常明显,她几乎能看到有湿气从他鼻子里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