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的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贺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垂着眼眸,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刚才在包厢里,温言咬他耳垂时,那微凉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尖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有意思。”贺野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那不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而是蓄谋已久的挑衅。温言不仅不怕他,甚至在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
贺野推开包厢的门,重新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空气依旧沉闷。赵泰已经被手下的人架了出去,其余几个纨绔子弟见贺野去而复返,纷纷站起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贺……贺少。”有人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贺野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径直扫向角落。
温言正坐在那张深色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贺先生,”温言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声音慵懒,“您去的时间有点久,我差点以为您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如果我说是呢?”贺野迈开长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言仰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那贺先生可就亏大了。毕竟,像我这么有趣的猎物,错过了,可就没有下一个了。”
贺野眯起眼,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温言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温言,”贺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知不知道,太聪明的猎物,通常活不长。”
“是吗?”温言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几乎要贴上贺野的胸膛。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贺野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那贺先生是想杀了我,还是……想驯服我?”
贺野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他盯着温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里那股被压抑的征服欲如同野草般疯长。
“驯服你?”贺野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温言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让我费这个心思?”
温言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但他眼底却没有丝毫屈服,反而闪过一丝狡黠。
“就凭……”温言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我知道贺先生您,最缺的不是听话的狗,而是……能陪您咬人的狼。”
话音刚落,温言突然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贺野的腹部。
贺野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温言已经借着这个力道挣脱了他的钳制,像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温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退到安全距离,对着贺野挑了挑眉。
“贺先生,反应不错嘛。”温言笑了笑,眼底满是戏谑,“不过,刚才那一下,我可是收了力的。毕竟,弄坏了您,谁来陪我玩接下来的游戏?”
贺野站在原地,看着温言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和毫不掩饰的兴味。
“好,很好。”贺野咬着烟,眼神锐利如刀,“温言,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向温言逼近。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贺野走到温言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狠狠地按向自己。
“唔!”温言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贺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温言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不过,温言,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这么有趣。否则……”
他的手指顺着温言的脊椎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截纤细的腰窝上,微微用力按压。
“……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温言被他按得腰一软,差点站不住。他咬紧牙关,强撑着没有露出破绽,反而抬起头,对着贺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贺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到极点的氛围。
贺野皱了皱眉,松开温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有事,先走一步。”贺野收起手机,看都没看温言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温言,今晚的事,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包厢里再次只剩下温言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贺野捏过的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贺野手指的温度,像是一个甩不掉的烙印。
“贺野……”温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温言的声音冷硬,和刚才在贺野面前的慵懒判若两人,“计划有变,贺野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言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开口:
“不,我没有暴露。他以为我只是个有点意思的玩物。”
“放心,我会继续钓着他。直到……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
挂断电话,温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