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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嘴硬同桌他今天又真香了

林晚是在凌晨三点被冷醒的。

她缩在被子里发抖,脑袋昏昏沉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她挣扎着爬起来找退烧药,翻遍了抽屉只找到一盒过期的。她想给爸妈打电话,想起来他们这周出差,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瘫回床上,迷迷糊糊地给周小满发了条消息,没人回。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沈砚的头像。

“沈砚,我好像发烧了。”

发完她就后悔了。凌晨三点,他肯定睡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紧被子继续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看,屏幕上是沈砚的回复:

“开门。”

林晚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她又看了一遍,确实是“开门”。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沈砚站在外面。

他穿着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退烧药、体温计、还有一盒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退热贴。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沈砚
沈砚

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晚
林晚

发烧了……

沈砚伸手,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贴上来的时候林晚舒服得眯了眯眼。沈砚的手停了两秒,收回去,脸色更难看了。

沈砚
沈砚

这么烫。你几点开始烧的?

林晚
林晚

不知道……三点醒的。

沈砚
沈砚

为什么不早说。

林晚
林晚

你不是在睡觉吗……

沈砚没说话,侧身从她旁边挤进门里,动作自然得像进自己家一样。他把她按回床上,盖好被子,把退烧药抠出来两粒,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沈砚
沈砚

吃。

林晚张嘴,药塞进去,水杯凑到唇边。她咽下去的时候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沈砚立刻伸手拍她的背,力道轻得不像话。

沈砚
沈砚

慢点。

林晚
林晚

你半夜跑过来,你爸妈知道吗?

沈砚
沈砚

他们睡了。

林晚
林晚

那你怎么出来的?

沈砚
沈砚

从门缝里溜的。

林晚想笑,笑到一半变成了一阵咳嗽。沈砚皱着眉,把退热贴撕开,贴在她额头上。他的手指在她额角轻轻按了两下,确认贴稳了才收回去。

林晚
林晚

你回去睡吧……

林晚闭着眼说,

林晚
林晚

我吃了药应该就好了。

沈砚没回答。林晚睁开一条缝看他,发现他搬了她书桌前的椅子,坐在她床边。

林晚
林晚

你干嘛?

沈砚
沈砚

等你退烧。

林晚
林晚

不用,你回去——

沈砚
沈砚

睡觉。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下巴,

沈砚
沈砚

我在这。

林晚看着他,他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外套裹在身上,一脸“别烦我”的表情。但他的手搭在她的床沿上,离她的手很近。

她伸出手,从被子里探出来,碰了碰他的手指。

沈砚的手指缩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没躲开。

林晚把手指勾住他的小指,他的指尖凉凉的。她闭着眼睛,小声说:

林晚
林晚

沈砚。

沈砚
沈砚

……嗯。

林晚
林晚

你手好凉。

沈砚
沈砚

你手才烫。

林晚
林晚

那你别松开。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她整只手包进了掌心里。他的手终于暖起来了。

沈砚
沈砚

睡觉。

林晚嘴角弯了弯,攥着他的手,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就这么坐着,攥着她的手,一整夜没合眼。她每次翻身或者咳嗽,他的手指就会收紧一点,确认她还在。

天快亮的时候,林晚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沈砚趴在床边睡着了,脸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指。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打在他后颈上。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了一下,眉头皱着,好像睡得不太安稳。

林晚没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他。

她想起第一次在楼道里见到他的时候,他冷着脸说“哦”。想起他每天早上偷偷往她门口放垃圾。想起他嘴上说“烦死了”,却把外套给她披上,把笔芯塞进她桌洞,下雨天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等她。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沈砚立刻醒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看了她两秒,伸手贴上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他松了口气,坐直身子,把手收回去。

沈砚
沈砚

好了。

林晚
林晚

你守了一夜?

沈砚
沈砚

没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沈砚
沈砚

就坐了一会儿。

林晚
林晚

骗人,你脖子都僵了。

沈砚
沈砚

说了没有。

他把椅子推回书桌前,拎起那个塑料袋,把药和体温计留在她床头柜上,

沈砚
沈砚

药一天三次,饭后吃。体温计放这了。

林晚
林晚

你要走了?

沈砚
沈砚

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林晚以为他会回头说什么,但他只是背对着她,手放在门把上,站了两秒。

林晚
林晚

沈砚。

沈砚
沈砚

……又干嘛。

林晚
林晚

谢谢。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沈砚
沈砚

别再生病了。

林晚
林晚

那我生病了你还会来吗?

沈砚握着门把的手紧了一下。

沈砚
沈砚

不会。

林晚
林晚

骗人。

沈砚
沈砚

……

他拉开门走了。

林晚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遮住自己咧开的嘴。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沈砚发来一条消息:

“中午想吃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紧跟着就来了,像是故意补上的:

“粥。别点别的。发烧不能吃油腻的。”

林晚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三分钟后她又收到一条:

“门没锁。我十一点过来。”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