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入秦

荆轲到咸阳是十月中的事。

车队从燕地过来走了二十多天，进东门时蒙恬带着咸阳令的人等在城门口。

通关文书递上来，写着燕使荆轲、副使秦舞阳、随从四人。

蒙恬看了一眼文书，又看了一眼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荆轲坐在里面脸色平静，秦舞阳坐在他旁边，手攥着锦囊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蒙恬放行。

马车驶入咸阳，荆轲放下车帘时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方，城楼上的秦军士卒持戈肃立，戈尖映着日头一闪一闪的。

消息传到西偏殿时华阳正在看剧辛写的燕国地形手札。

剧辛在咸阳住了两个月终于松了口，写了一份燕国山川关隘粮仓兵营的手札，不长但写得细，燕国哪条路能走粮车哪条路只能过骑兵哪座城粮多哪座城兵少全写进去了。

华阳翻到最后一页时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瓜值加二百，樊於期死节点达成，荆轲出发节点达成，当前瓜值一千二百二十。】

“荆轲到哪了。”

【瓜田里说他刚过易水往南走，大概还要半个月到咸阳。】

“秦舞阳呢。”

【跟着在车上，瓜田里说秦舞阳脸色不好看，荆轲让他别怕他也没听进去。】

华阳搁下手札，拿起炭笔在帛布上写了两个字，荆轲。

又在旁边写了三个字，秦舞阳。

剧辛的手札摊在案上，燕国的地形关隘全在上面，荆轲还在路上，但燕国的底已经被她摸透了。

“系统，荆轲到咸阳之前先让蒙恬盯住咸阳城门。”

【盯城门做什么。】

“荆轲来咸阳会走正门，他是燕国使者不能走小路，让蒙恬查燕国使者的通关文书，上面写几个人什么身份什么时间入城，荆轲的副手是秦舞阳，十三岁，燕国名将之后，这个身份能查。”

【好嘞，我这就去传话。】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又冒出来。

【对了宿主，瓜田里说郭开今天被押到咸阳了，王翦派了五十个兵押送，郭开坐在囚车里没受什么罪，一路上还有人给他送吃的。】

“谁送的。”

【瓜田里说是邯郸的赵人，郭开虽然贪但在邯郸有些人缘，赵人觉得他替赵国杀李牧虽然不地道但李牧也确实挡了赵国的路。】

华阳嘴角弯了一下。

赵人给郭开送吃的不奇怪，郭开贪归贪但他在邯郸多年，赵人恨他，但不至于恨到要他在囚车里饿死。

郭开押到咸阳以后嬴政没见他，让廷尉府先把人收监，李斯拟了个折子说郭开罪当诛但赵地新附不宜急杀，嬴政批了一个字，等。

“郭开现在关在哪。”

【廷尉府监牢，单独一间，李斯吩咐了不让人打他。】

“让外祖父给李斯递个话，郭开在牢里先别动，我有用。”

【好嘞。】

华阳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咸阳入冬了，杏花早就落尽了，廊下老槐树长得茂盛，树荫铺了一地。

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远处章台宫前殿的方向传来内侍唱名的声音，朝议还没散。

她转身回殿在案前坐下，拿起炭笔在帛布上添了一行字，荆轲至、督亢图、秦舞阳，写完搁下笔。

荆轲到咸阳是十天后的事。

车队从东门入城时蒙恬亲自等在城门口，燕国使者递上通关文书，上面写着燕使荆轲、副使秦舞阳、随从四人。

蒙恬看了一眼文书又看了一眼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荆轲坐在里面脸色平静，秦舞阳坐在他旁边，手攥着锦囊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蒙恬放行。

马车驶入咸阳，荆轲放下车帘时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方，城楼上的秦军士卒持戈肃立，戈尖映着日头一闪一闪的。

荆轲收回目光靠回车壁闭上了眼。

消息传到东宫时华阳正在批册子，李由进来禀报说燕使到了驿馆安顿下了。

华阳搁下笔问了一句。

“荆轲住哪间房。”

“驿馆东厢第二间，秦舞阳住他隔壁。”

“让驿馆的人盯着，他们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报上来。”

李由应了一声退出，华阳靠在案上闭了闭眼。

荆轲来了，历史上他会在朝见时献上督亢地图，图穷匕见，这件事她拦不住也不想拦，嬴政需要一次刺杀的借口来伐燕，荆轲动手的那天就是燕国灭亡的开始。

但嬴政不能受伤，荆轲动手的时候她得在场。

“系统，瓜田里有没有荆轲的动手计划。”

【有但不太确定，瓜田里说荆轲打算在朝见时献图，匕首藏在图卷末端，他一个人动手秦舞阳在殿外等着。】

“秦舞阳在殿外等着。”

【对，瓜田里说荆轲跟秦舞阳约好了，荆轲动手秦舞阳就跑，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认命。】

华阳拿起笔在帛布上写了几个字，荆轲动手、秦舞阳跑，写完搁下笔。

秦舞阳这个人胆子小，荆轲让他跑他多半跑不了，到时候殿上侍卫一围他就瘫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