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

走廊办公室门口的空气闷得发僵。

张三和李四缩着肩膀，佝偻着身子，像两只被捉住软肋、瑟瑟发抖的鹌鹑，局促地钉在原地。两人不敢大声喘气，眼皮却死死黏在万染身上，眼底藏着不甘、怨怼，还有一丝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直勾勾地瞪着他，模样狼狈又透着几分蛮横。

一旁的周平头颅沉沉低垂，整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见神情。他双手无意识地反复搓着校服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局促不安地站在班主任身侧，浑身紧绷，连脊背都绷得僵直。

主任看着对峙的几人，神色严肃，看向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万染，语气带着安抚：“你先回教室上课，校园霸凌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周平同学一个交代。”

万染轻轻颔首，不卑不亢地抬眼，冷冷地瞪回了张三李四一眼，将两人眼底的恶意尽数挡了回去，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教学楼的教室走去。

推开教室后门的那一刻，原本略显安静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从书本、习题册上挪开，齐刷刷落在刚进门的万染身上，好奇、探究、看热闹的意味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笼罩过来。

讲台上正在讲课的吴老师眉头猛地一拧，抬手重重一拍手里的课本，清脆又响亮的拍击声骤然炸开，打破了教室里诡异的氛围。

“看什么看！？”吴老师厉声呵斥，目光扫过全班，“一个个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平时上课走神发呆，难怪上次月考班级平均分稳居年级最后，还有闲心看热闹！”

同学们被老师的怒火震慑，慌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演算习题。但不少人依旧心不在焉，脑袋微微低垂，眼珠却偷偷往万染的方向瞟，细碎的、压低的嘀咕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教室里隐隐传开，嗡嗡的细碎声响萦绕在耳畔。

万染对此全然不在意，面色平静地无视了所有窥探与议论，脚步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拿出课本，仿佛周遭所有的窃窃私语、异样目光都与自己无关。

漫长的一节课终于落幕，下课铃声清脆响起。

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同学们纷纷起身走动、打闹闲谈。万染动作干脆，迅速将桌上的书本、笔袋一一收拾整齐。他心里还惦记着办公室的事，想着张三李四和吴雅的处理结果，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后续情况，脚步刚挪开座位，身前忽然笼罩下来几道阴影。

六个人骤然围了上来，牢牢堵住了他的去路，直接将他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高挑、面色桀骜的女生，身后跟着两名同她交好的女生，还有三个身材高大、一脸痞气的男生，几人呈合围之势，步步逼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教室后方、过道两侧瞬间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层层叠叠的人群围在不远处，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兴致勃勃地望着被围住的万染。

隔壁几个班级的学生也闻声凑了过来，纷纷扒在教室的窗户边框上，探头探脑地围观，窗外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挤了一大片。

人群越聚越多，内层的人看得清晰，外层和窗边的人视线被遮挡，只能踮着脚尖、探头张望，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顺着人群缝隙，清清楚楚地飘进万染的耳朵里。

“又是周平他们那档子事？怎么这次围观的人比上次还多啊？”有人压低声音好奇问道。

“不清楚，估计是周平他又搞事吧，不然哪能闹这么大动静。”

“唉！不是我跟你们说，这次不是周平主动挑事。听说那个新来的万染，大家之前都好心提醒过他，让他别跟周平走太近，告诉他周平他人的人品不好，结果他非但不听，还非要站周平。”

“何止站队啊！他还主动跑去主任那里，把张三、李四还有吴雅三个人全举报了，难怪人家要找他麻烦。”

“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好的劝告不听，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纯属自作自受吧？”

嘈杂的议论声里，满是不解、嘲讽，还有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意，刻意压低却足以入耳。

万染神色始终未变，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侧身，后背轻轻靠在冰冷的课桌边缘，抬眼直视着面前领头的女生，语气清淡，带着几分淡然的疏离：“同学，有事？想欺负我的话劝你们三思，教室里有监控。”

闻言，领头的女生骤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戏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万染，手指着监控，语气张扬又嚣张：“监控？你不会真你不会以为学校这些摄像头是真的吧？都是装样子摆摆设的，糊弄老师和学生而已，根本没在工作。”

万染眼底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依旧平静。

他自然清楚的知道，教室天花板角落的那些监控只是空壳，光秃秃的外壳裸露在外，连根连接的线路都没有，不过是学校用来震慑学生的摆设，从来都起不到任何监控作用。

心知肚明这一切，万染缓缓直起身，站直了身形，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哦，知道了，既然这样，可以滚开了吗？别挡路。”

女生见他这般云淡风轻、丝毫不怕的模样，顿时被噎了一下，脸上的戏谑更甚，故意阴阳怪气地嘲讽：“怎么？知道监控是假的，没靠山了，终于怕了？”

周遭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教室中央对峙的几人，等着看这场冲突的后续。

【原本上写点很重的话，甚至在写点脏话，但写下去后总感觉我自己在骂我推，所以我还是不写那些话了，而且后面的话，估计不会写什么脏话，当然写到沈青竹的时候也会写些脏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