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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对角巷的偶遇

HP格林德沃小姐只想赚钱养情人

前往伦敦的火车摇摇晃晃,车厢里弥漫着旧皮革与淡淡的煤烟味。黛西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铁皮钱盒,布包挎在肩头,雷尔半透明的身影跟在她身侧,旁人看不见他,只有黛西清楚他一直都在。

幽灵穿过座椅、路过的乘客,不受任何实物阻碍,只是目光始终落在黛西身上,留意着周遭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换乘地铁,再寻到破釜酒吧。

狭窄不起眼的门面夹在两家麻瓜店铺之间,若不是黛西提前在信上读过描述,几乎会直接错过。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黄油啤酒、烟草与草药混合的独特气味,形形色色的巫师围坐在木桌旁低声交谈,斗篷、尖顶帽,还有偶尔一闪而过的奇异小生物,一切都陌生又鲜活。

酒吧老板汤姆温和地指引她走到后院砖墙前。黛西依照传说,数准砖块,轻轻敲击。

墙体轰然分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长巷展现在眼前——对角巷。

各色店铺沿着巷子两侧铺开,橱窗琳琅满目:泛着银光的坩埚堆叠在店门口,玻璃柜里摆放着羽毛笔与羊皮纸,橱窗里漂浮着各式各样的巫师帽,远处奥利凡德魔杖店窄小老旧的招牌格外醒目。巫师们往来穿梭,斗篷扫过石板路,偶尔有猫头鹰从头顶掠过。

黛西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两旁店铺,心里默默核对清单。

“先去古灵阁兑换麻瓜货币。”她低声对身侧空气说话,只有雷尔听得见。

雷尔飘在她左肩旁边,半透明的视线扫过街道上往来的巫师,无声点头。

古灵阁大理石大厅宏伟肃穆,妖精出纳尖细的嗓音在大厅回荡。黛西把攒了整整一个夏天的英镑全部递过去,兑换成沉甸甸的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当小小的钱袋落入掌心,金属钱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时,黛西紧绷许久的心弦稍稍放松。

终于,她拥有了巫师世界流通的货币。

离开古灵阁,她按顺序采购。

摩金夫人长袍店,软尺绕着她的肩膀与腰侧量尺寸,墨绿色的霍格沃茨校袍、冬季斗篷很快定下;接着去买黄铜坩埚、玻璃药瓶、羊皮纸、獾毛羽毛笔,还有一套基础魔药原料。每一笔开销她都仔细盘算,绝不浪费一枚加隆。

雷尔安静跟在她身边。路过魔药店时,他短暂停顿,目光落在货架上摆放的狼毒药剂原料上,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很快又收回注意力,继续留意四周动静。

只剩下最后一站:奥利凡德。

窄小的店铺几乎没有光线,成千上万细长的魔杖盒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店主奥利凡德先生拿出一根根魔杖让她试手,一次次挥动,一次次失败。直到某一根胡桃木、凤凰羽毛芯的魔杖握入掌心时,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淡淡的银白色微光在杖尖一闪。

“绝妙的组合。”奥利凡德轻声说道,把魔杖小心装入长纸盒。

黛西付了加隆,将魔杖盒妥善放进布包,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清单上所有物品,全部备齐。

走出奥利凡德,午后阳光落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黛西打算就近找一家点心铺稍作歇息,再规划返程。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传来少年清亮倨傲的声音。

“是真的,父亲说波特根本不懂巫师世界,他就是个麻瓜养大的野种。”

黛西脚步一顿,抬眼望过去。

一个金发少年站在店铺门口,一身精致的黑色丝绒斗篷,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他身旁站着两个高大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马尔福。

在他对面,黑发乱糟糟、戴着圆框眼镜、身形瘦小的男孩微微攥紧拳头,正是哈利·波特。他身上的旧外套明显不合身,是麻瓜的旧衣服,和德拉科光鲜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两人似乎刚刚起了争执。

黛西下意识放慢脚步,停在街边的木桶旁,不动声色地观察。

雷尔飘到她身侧,视线落在德拉科身上,透明的唇无声开合,向她传递提醒。黛西看懂了。

【小心马尔福。骄傲,敏感,背负家族,立场摇摆。可以打交道,但不要轻易交心。】

黛西目光依旧平静,静静看着那场短暂的对峙。

“你最好选对朋友,波特。”德拉科扬起下巴,“等去了霍格沃茨,你就会发现有些人值得结交,有些人最好离远一点。”

哈利皱起眉,直接拒绝了他递过来的示好。德拉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带着克拉布与高尔转身离开。

哈利独自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又失落,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单。

黛西没有上前搭话。

她只是远远看着。这就是命运里的主角,年少单薄,背负整个巫师世界的期待;而德拉科,出身布莱克姻亲家族,生来拥有财富与荣耀,却早早被套上沉重枷锁。

这两个人,都在她打算慢慢接触的名单里。

雷尔的视线从远去的金发少年身上收回,转向黛西,无声询问她打算怎么做。

黛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用气音小声说:“不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霍格沃茨特快,我们还有大把时间认识他们。”

她低头拍了拍布包,里面静静躺着属于她的那根魔杖。采购已经完成。

对角巷的阳光温暖,巷子里依旧人声喧嚣。她的入学准备全部完成,通往霍格沃茨的大门已经敞开。

黛西抬眼望向远方,心里想起名单上剩下的那些少年:塞德里克,伍德,西奥多,布雷斯,韦斯莱双子……很快,所有人都会齐聚霍格沃茨。

雷尔安静伴在她身旁。

离开对角巷的通道就在前方。下一章,就是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登上霍格沃茨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