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舞的试探

第二天清晨，陆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见唐三已经站在门口，正和一个人说话。

小舞。

那个兔耳女孩穿着粉色裙子，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宿舍里的人。她的目光扫过陆沉时，停留了一秒，又移开了。

"你就是陆沉？"她问。

陆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事？"

小舞走进来，在陆沉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晃来晃去。"听说你抢了小三的第一魂环。"

"猎魂森林里，谁杀的算谁的。"陆沉说。

"可那只风狒狒是小三先发现的。"小舞鼓了鼓腮帮子，"他准备了好久。"

陆沉看着她。

原著里的小舞，天真烂漫，护着唐三。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女孩，眼神里没有半分天真，只有一种动物般的审视和警惕。

她在评估他。

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挡在唐三面前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认真对待。

"小舞，"陆沉忽然说，"你认识唐三多久了？"

小舞愣了一下。"在武魂殿门口认识的。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陆沉的声音很轻，"他其实不是普通人？"

小舞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沉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配的。一个蓝银草，一个兔子，都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

小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站起来。"你这个人真讨厌。"

她转身走了。

唐三站在门口，目送小舞离开，然后看向陆沉。"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陆沉伸了个懒腰，"就是聊聊天。"

唐三没再问。

但他看陆沉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戒备。

上午的理论课，玉小刚站在讲台上，讲解武魂的基本分类和魂环吸收理论。

陆沉坐在最后一排，听得心不在焉。

这些内容他早就知道了。

或者说，他比玉小刚知道的更多。

玉小刚讲得投入，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讲到"武魂品阶决定魂环承受上限"时，他下意识地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玉小刚很不舒服。

像是在说——你的理论，在我这里不适用。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陆沉刚站起来，就被玉小刚叫住了。

"陆沉，等一下。"

陆沉停下脚步。

玉小刚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是我写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你拿去看看。"

陆沉接过书，翻了翻。

字迹工整，理论严谨。确实是大师的手笔。

"谢谢。"他说。

"不用谢。"玉小刚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你的武魂……或许能用这本书里的某些理论解释。"

陆沉合上书，揣进怀里。

"大师，"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理论可能是错的？"

玉小刚脸色一变。"不可能。我的理论经过无数次验证——"

"那百年魂环怎么解释？"陆沉打断他，"我的武魂品阶不高，却吸收了百年魂环。按照你的理论，我应该爆体而亡才对。"

玉小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也许，"陆沉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你的理论解释不了的。"

他转身走了。

玉小刚站在原地，攥着粉笔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

是一种动摇。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体系，在这个少年面前，出现了一道裂缝。

下午，陆沉独自去了学院后山。

他需要修炼。

百年魂环入体之后，他的魂力增长得很快，已经接近十一级。按照原著设定，十一级就可以获取第二魂环。

但他不打算等学院安排。

他要自己去。

后山有一片废弃的训练场，平时没人来。陆沉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运转魂力。

黑色短刃浮现在掌心，刃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魂力。

【检测到宿主魂力波动。】

【当前魂力：10.8级。】

【黑刃特性"掠魂"已激活。】

【当前掠夺气运值：3%。】

陆沉睁开眼。

3%。

这就是从唐三那里抢来的气运。

不多，但足够了。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魂力在经脉中流转，黑色短刃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一丝丝汇入他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瞒不过他。

陆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脚步声停了。

片刻后，小舞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陆沉，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陆沉说，"太轻了，像猫。"

小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到底是谁？"

"陆沉。"

"我问的不是名字。"小舞盯着他的眼睛，"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知道小三会拿到什么魂环，知道玉老师的理论有问题，甚至……"

她顿了顿。

"甚至你知道我是什么。"

陆沉笑了。

"我知道什么？"

"别装傻。"小舞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在课堂上，你说'一个蓝银草，一个兔子'。你知道我是魂兽。"

陆沉看着她。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小舞脸上，那双粉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紧张和倔强。

"就算我知道，"陆沉说，"又怎样？"

"你不害怕？"

"怕什么？"陆沉歪了歪头，"怕你吃了我？"

小舞的耳朵抖了抖。"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奇怪的人多了。"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唐三奇怪，你奇怪，我也奇怪。大家半斤八两。"

他转身要走。

"等等。"小舞叫住他。

陆沉回头。

小舞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你会伤害小三吗？"

陆沉沉默了几秒。

"会。"

小舞的脸色变了。

"但我不会杀他。"陆沉补充道，"我只是想看看，没有了那些被安排好的机缘，他还能不能走到最后。"

"你凭什么替他决定？"小舞的声音有些发颤。

"凭我不信命。"陆沉说，"也凭我不信他。"

他走了。

小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第一次觉得，唐三可能真的遇到了麻烦。

一个比任何敌人都可怕的麻烦。

因为这个人，知道所有剧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