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师的邀请

猎魂森林回来之后，诺丁学院安静了几天。

风狒狒的事被赵无极压了下来，只说是"意外收获"，没让其他孩子知道。但消息还是传开了——工读生里有个叫陆沉的，武魂是柄不起眼的黑刃，却拿到了百年魂环。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信。

陆沉不在乎。

他每天按时上课，按时修炼，按时去食堂吃饭。和之前唯一的不同是，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玉小刚。

那天傍晚，陆沉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瘦高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陆沉？"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探究，"我是学院新来的老师，玉小刚。"

陆沉停下脚步。

大师。

原著里唐三的师父，武魂理论第一人，也是把唐三推上神坛的关键人物。

"有事？"陆沉问。

玉小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那里别着那柄黑色短刃。

"我听说你获得了百年魂环。"玉小刚开门见山，"以你的武魂品阶，理论上不可能承受百年魂环的冲击。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沉笑了。

"大师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玉小刚眼神微变。

"你真正想问的是——"陆沉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为什么一个武魂品阶不高的孩子，能拿到比你弟子更好的魂环？"

玉小刚沉默了。

他确实这么想。

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陆沉。先天满魂力，武魂品阶却普通，偏偏能吸收百年魂环。这在武魂理论里说不通。

更让他不安的是，唐三这几天状态不对。

那个从来沉稳冷静的孩子，最近总是走神，修炼时也会莫名分心。玉小刚问过他，唐三只说"没什么"，但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那是挫败感。

一个六岁的孩子，第一次尝到"输"的滋味。

"我想收你为学生。"玉小刚忽然说。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大师，"他看着玉小刚，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不是已经有唐三了吗？"

"唐三的天赋毋庸置疑，"玉小刚认真道，"但你……你的情况很特殊。你的武魂虽然品阶不高，但能吸收百年魂环，说明它一定有某种隐藏特性。我想研究它。"

"研究？"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意淡了下去，"大师，我不是你的实验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沉打断他，"因为唐三输了，所以你想在我身上找找原因？"

玉小刚脸色一沉。

"唐三没有输。"

"是吗？"陆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百年魂环在我这里。他呢？还在等一只十年风狒狒？"

玉小刚攥紧了拳头。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唐三确实没拿到第一魂环。那只本该属于他的风狒狒，被陆沉截胡了。

"大师，"陆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老师。"

他转身要走。

"你会后悔的。"玉小刚在身后说，"没有正确的指导，你的武魂迟早会出问题。百年魂环的冲击不是你能想象的。"

陆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的武魂，"他轻声说，"比你想的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走了。

玉小刚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孩子……太危险了。

不是武魂危险，是人危险。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任由陆沉这样发展下去，唐三的路，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当天晚上，七舍。

陆沉刚躺下，就听见对面床铺传来动静。

唐三还没睡。

黑暗中，那个六岁的孩子睁着眼，盯着上铺的床板，一动不动。

"还没睡？"陆沉开口。

唐三沉默了几秒，说："玉老师今天来找你了。"

"嗯。"

"他收你为学生了？"

"我拒绝了。"

唐三终于转过头，看向陆沉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为什么？"

"你觉得呢？"

唐三没说话。

陆沉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唐三，"他忽然说，"你知道玉小刚为什么收你为学生吗？"

"因为我的武魂有研究价值。"

"不止。"陆沉说，"因为他需要一个作品。一个能证明他武魂理论正确的作品。你就是那个作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沉的声音很轻，"在他眼里，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验证他理论的工具。"

唐三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那你呢？"唐三忽然问，"你又想做什么？"

陆沉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

"我只是不想当任何人的背景板。"

"包括你的。"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虫鸣，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唐三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而陆沉很快就睡着了。

他梦见了猎魂森林深处，有一只千年魂兽在等他。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