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跳舞……
她的人生将彻底没有意义。
时杳没关舞蹈室的灯。
手机在地上嗡嗡震,她没捡。
每走一步,旧伤都从骨缝里往外钻。
疼。
可她连眉头都懒得皱。
别墅空得回声都没有。
自从她受伤,这地方就只剩她一个。
客厅、楼梯、三楼。
一步。
又一步。
天台门被推开,夜风兜头灌下来,吹乱她汗湿的头发。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曾是最耀眼那个。
现在她站在天台边,跟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金属栏杆冰凉,她把手搭上去望着下面。
黑得看不见底。
时杳却笑了。
舞蹈生涯终结那天,她就死过一次。
现在不过是赴一场早约好的结局。
脚尖碰到边缘棱角。
砰!
铁门被人从身后撞开。
“时杳!你他妈给我站住!”
那声音太熟,熟到她浑身一僵。
她回头。
许攸柠冲出来,头发乱得像刚打完架,满脸泪,高跟鞋跑掉一只,另一只踩得歪歪扭扭。
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还敢这么骂她的人。
许攸柠身后呼啦啦涌进几个黑西装,耳麦、通讯器、人高马大,脸一个比一个冷。最前面那个还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红点闪得跟警匪片似的。
这阵仗不像来劝生,像来抓捕逃犯的。
时杳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她看许攸柠的眼神从惊讶变成空茫的笑。
“柠柠,你不该来的。”
许攸柠嗓子都哭劈了:“我不来?我不来你干什么!时杳,你别做傻事,听见没有!”
她往前挪,脚下一绊,差点自己先摔,赶紧伸手:“你过来……求你了,到我这儿来。”
时杳没动。
风把她单薄的身子吹得晃了晃。
“柠柠。”她声音轻得没重量,“我已经不能跳舞了。”
许攸柠愣住。
时杳眼底那点涩意一闪而过,人却往后退了半步,脚尖更靠近边缘。
“柠柠,对我来说舞蹈就是我的命!”
“现在连命没了,我剩这副空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许攸柠眼泪啪地砸下来,骂得破音:“你放屁!空壳我也要!你过来!”
后面黑西装默默往前压半步,像准备随时扑人。
最前面那个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低声:“许小姐,拖住她。”
许攸柠吸鼻子,突然指着时杳:“时杳,你今天敢跳,我明天就把你所有奖杯拿去垫桌脚,一个不留!”
“还有你的舞蹈鞋,去将舞鞋挂闲鱼,全都卖了!”
时杳一顿。
许攸柠趁这半秒往前扑,声音又凶又抖:“过来!我数三下——”
“我……,做不到柠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