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童……她今天起得早,说顺便帮我热了一杯。”苏软软说到这里自己也顿住了。
想起这几天夏童对自己的恶意,是她干的完全有可能。
严浩翔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松开她,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苏软软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子:“哥哥……”
“我去问她。”
“你别……”苏软软慌了,“万一不是呢,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点半。”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很沉:“十点半睡的人,会在考场上困到叫不醒?”
苏软软哑口无言,她心里其实也已经怀疑夏童了。
他拉开门,大步下楼。夏童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严浩翔的表情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哥哥?”
严浩翔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审视,声音发沉:“今天早上的牛奶,你给软软的?”
夏童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脸上却维持着无辜的神情:“是啊,怎么了?她不是没吃完早餐就出门了吗……”
“你放了什么?”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夏童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
“夏童。”严浩翔打断她,语气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软软在考场上睡了一整场考试,叫都叫不醒。她昨晚十点半就睡了。你告诉我,除了你给的那杯牛奶,还有什么能让她困成这样?”
夏童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张了张嘴,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委屈极了。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腿还伤着,每天拄着拐杖走路都费劲,我哪来的力气去害她?”
严浩翔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那种目光太冷了。
冷到夏童的辩解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声音开始发虚,开始害怕起来。
“我查得到。”他开口,声音很淡,“家里有监控,牛奶杯还在厨房,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来验?”
夏童的瞳孔缩了一下。她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但严浩翔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我就是……”她声音抖着,终于撑不住那副柔弱的面具,“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她那么好!我哪里不如她?我腿受伤了,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可她呢?你天天陪着她,给她讲题,摸她的脸——”
“够了。”严浩翔打断她,眼底翻涌着压了许久的怒意,“夏童,我看着小时候还有爷爷的话上,答应你来家里住一段时间,不是让你干这些事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收拾东西,我让人送你回去。爷爷那边我会去说。”
夏童彻底慌了,拐杖都顾不上拿,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严浩翔侧身避开,没让她碰到自己。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夏童:“车20分钟后到。你自己收拾,还是我让人帮你?”
他神情严肃,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夏童跌坐回沙发上,眼泪糊了一脸,哭得一抽一抽的。
严浩翔没多看她就转身上楼。
推开苏软软房门的时候,她正蜷在床上抱着膝盖,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她……承认了?”
严浩翔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苏软软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又开始抖。
“没事了。”他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声音低而稳,“二十分钟后会有人接她回去。”
苏软软闷闷地哭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他,鼻音很重,语气很是急切:“那模考怎么办……这次成绩很重要……”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拇指擦过她哭得发烫的眼皮。
“我去跟学校说,申请补考。”
“能行吗……”
“能。”他语气笃定,“你哥这点事还是办得到的。”
“如果不行,等考试结束,把试卷拿回来,重新做一遍,或者哥哥会给你出一些类似的题。”
苏软软看着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她把脸又埋回去,闷闷地说:“那你以后……别再让她来了,我不喜欢她。”
严浩翔低低笑了一声,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却分量很沉的温柔。
“好,不让她来了。”
严浩翔低头看着苏软软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