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栋他们住了好几年的别墅里。
阳光洒在院子里,院子里的白玫瑰正开得盛。
苏软软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一晃一晃的。
严浩翔正倚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深情地注视着她。
这是他将苏软软囚禁在这栋山庄别墅的第七年。
在前三年里,她不断试图逃跑。
终于在一次次的失败后,她放弃了逃跑,选择妥协。
严浩翔慢慢走了过去。
他走到秋千旁,停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刘海。
动作很轻,像怕怕惊扰了刚安抚好的猫。
苏软软没有躲。
她微微侧了一下脸,避开他的触碰,目光落在院里盛开的白玫瑰上。
当初这些花是她亲手种下的,后来她为了气他,狠心把这些话亲亲手剪断。
之后又是严浩翔一点点种回去。
“今天阳光好。”严浩翔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试探,“我带你去后山走走?那里的花田很漂亮。”
她摇了摇头。
早就对这些都索然无味了。
秋千的铁链在他们中间发出细碎的声响。
严浩翔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
语气里全是讨好。
“软软。”
她终于把视线从玫瑰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这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对自由的渴望,眼底的光犹如一滩死水。
看着她的眼睛,严浩翔的心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闷又疼。
他伸手握住秋千的银色铁链,把她连人带椅拉近了一些。
“在想什么?”
苏软软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她开口,声音很轻,像病后初愈般,“这七年,外面的白玫瑰会不会盛开的更漂亮。”
严浩翔的手一僵,又开始慢慢收紧,青筋爆起。
铁链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松开了铁链,起身,静静注视着她。
忽然想起有一年,她在逃跑的时候,从二楼摔下来,摔骨折了。
摔在地上的她,痛苦呻吟了一会儿,又扶着墙起来,一瘸一拐着要出去。
他那时候坐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
视线死死缩在她小腿被树枝划伤的伤口,上面汩汩流血,她看都没看一下,一心就往外面走。
最后是他亲手将她抱起来,抱着送回了她房间。
从那以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起来淡淡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像个提线木偶。
他心痛,但还是不愿意放她走。
那时候她太安分了,让他心里更加恐慌。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严浩翔渐渐也放下了当初的警惕。
“明天。”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削去了一半,“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软软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觉得讽刺极了。
“是怕我疯了吗?”
严浩翔微微俯身,伸出左手,捧住了苏软软的脸颊。
“软软知道白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她知道,但没有回答。
“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她看到严浩翔眼里的病态,只觉得一阵恶心。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人却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冷。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严浩翔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黑暗里,他呼吸急促,还没从梦里缓过来。
梦里苏软软的眼神,是那个他一直不敢想象,也最害怕的眼神。
他撑起身体,靠在床头,喃喃自语。
“软软,如果真的有这一天,你会想梦里那样讨厌哥哥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