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猫白雪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身体不想睡。她翻了三次身,换了五个姿势,每次闭眼不到一分钟又睁开。
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猫七夜睡在旁边,呼吸均匀,大概是已经睡着了。
猫白雪侧过身,看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软很多,后颈露出来一小段,皮肤是浅色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忽然觉得很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翻了个身,面朝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还是黑的,什么也没有。
她叹了口气。
叹气声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猫七夜翻了个身,面朝她。他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怎么了?"
"睡不着。"猫白雪小声说。
猫七夜没说话。
但过了几秒,他伸出手臂。
不是那种很刻意的动作,更像是半梦半醒之间自然做出来的——手臂横过来,轻轻搭在她身上。不是紧紧抱住,只是让她知道,他的手臂在那里。
猫白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
猫七夜的声音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轻,更像是在梦里说话:
"睡吧。"
猫白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他的方向挪过去。
一寸,两寸。
直到她的额头碰到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是硬的,但贴着皮肤的温度是软的。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像冬天的木头,又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之间。
这个位置刚好。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慢,像是在告诉她,不用急,慢慢来。
猫七夜的手臂收了一下。
不是用力抱,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一点,让她贴得更近一点。
猫白雪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拍拍肩膀的抱,是真正的、把人放进怀里的抱。
他的手臂围着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轻轻碰到她。
她觉得自己被保护起来了。
像被放进一个很安全的盒子里,外面所有的东西都进不来。
"猫七夜。"她很小声地喊了一声。
"嗯。"他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的。
"你抱着我。"
"嗯。"
"你不松手。"
猫七夜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不松。"
两个字。很轻,但在黑暗里重得像一块石头落地。
猫白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听见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重量。
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什么都不需要发生。
不需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不需要做什么重要的事。
只需要这样。
他的手臂围着她,她的脸埋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
她眼皮越来越沉。
在半梦半醒的边界,她感觉到猫七夜的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头顶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
像一片叶子落在另一片叶子上。
她没有睁眼。
但她笑了。
窗外,月亮慢慢地移了一点位置。
月光从地面爬上了床沿,最后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被子上。
被子下面,两个人的手慢慢找到了彼此。
不是刻意去握,是半睡半醒之间自然地碰到了,然后就没有分开。
十根手指,慢慢扣在一起。
猫七夜还是没有睁眼。
但他握紧了一点。
猫白雪也握紧了一点。
外面的世界很大,夜很长,风很冷。
但被子里很暖。
暖到所有的不安都被融化了,暖到明天还没来就已经觉得安心了。
猫白雪在睡着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原来被人抱着睡觉,是这个感觉。
不是被束缚。
是被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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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好久没拿到手机了

今天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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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 还不够看,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