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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小糖糖80

掌上小糖糖

闻母把保温桶搁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今天炖了牛尾骨,小宇快出来趁热喝。”

赵小宇从房间探出头,鼻尖还架着眼镜,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二模成绩单:“闻妈妈,你别忙了,我姐婚礼就剩五天了,你那边事儿多,送饭我自己解决就行。”

“自己解决?”闻母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臂弯上,瞪他一眼,“你自己解决就是啃面包,贝贝解决就是泡面,当我不知道?”

贝贝从沙发上蹦起来,拖鞋都跑掉一只:“闻妈妈!我考了六百八十六!全年级第九!”

闻母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接过成绩单,指尖顺着分数一行行划下去:“英语一百四十七?这丫头可以啊。”她抬头看赵小宇,“你呢?”

赵小宇把成绩单递过去,没说话。

闻母低头一看,嘴唇微微张开:“七百一十三……小宇,你数学满分?”

“嗯,最后一题步骤分拿满了。”赵小宇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拎进厨房,“我去盛汤。”

闻母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眼眶有点发热。她深吸一口气,跟进去,看见赵小宇已经把牛尾汤倒进碗里,还顺手拿了个小碟子装了蘸料。

“你这孩子……”她声音有点哑,“考这么好,怎么不早说?”

“刚出成绩。”赵小宇把碗推给她,“你尝尝咸淡,我怕炖过头了。”

闻母接过碗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挑起来:“正好。小宇,你姐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说,她跟姐夫去试婚纱了。”

话音刚落,门锁响了一声。赵小颖踩着高跟鞋进来,手里还提着裙撑的防尘袋,身后跟着苏瑾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松了半截。

“妈?你在这儿呢。”赵小颖看见闻母,换鞋的动作都快了,“牛尾汤味儿,我闻到了。”

苏瑾诺笑着打招呼:“妈,今天又麻烦您跑一趟。”

闻母摆手:“不麻烦,顺路。”她从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给赵小颖,“你弟和你妹的二模成绩,你看看。”

赵小颖接过来,苏瑾诺凑过来一起看。

“七百一十三?!”赵小颖声音拔高了八度,“赵小宇你数学满分?!”

赵小宇从厨房探出头,耳尖微红:“别喊,邻居听见了。”

苏瑾诺拍了拍赵小颖的肩膀,笑得眼睛弯起来:“小宇厉害啊,这分数清北稳了吧?”

“看志愿填报。”赵小宇低头盛第二碗汤,语气平静,但手指捏碗沿的力道泄露了点得意。

贝贝举着成绩单凑到苏瑾诺面前:“姐夫你看我的!六百八十六!英语年级第三!”

苏瑾诺接过来看了看,蹲下来平视她:“贝贝真棒,比上次提了二十多分。”

“闻妈妈每天给我送饭,还给我加鸡蛋。”贝贝掰着手指头数,“前天是排骨,昨天是鱼,今天是牛尾,我妈都不记得我考试。”

赵小颖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闻母一眼,闻母正低头整理保温桶的盖子,没接话。

苏瑾诺站起来,揽住赵小颖的腰,轻声说:“周末家长会,咱俩一起去吧,正好给小宇和贝贝撑撑场子。”

“对,家长会。”赵小颖回过神来,点头,“周六上午,九点开始。”

闻母把保温桶盖好,抬头说:“我去不了,婚礼前一天要彩排。你们俩去就行,小宇的班主任我打过招呼了,资料都准备好了。”

赵小宇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脚步慢了一拍:“闻妈妈,你不用特意……”

“我没特意。”闻母接过汤碗,吹了吹,“你姐结婚是大日子,我得盯着。家长会你姐和姐夫去,一样的。”

贝贝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闻妈妈,你婚礼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闻母笑了:“红色旗袍,你姐给我挑的。”

“肯定好看。”贝贝咽下苹果,举起练习册,“等我高考完,我也当花童。”

苏瑾诺笑出声:“你都多大了,当什么花童。”

“那当伴娘!”贝贝不依不饶。

赵小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伴娘,你和小宇都当。”

赵小宇端着碗靠在餐桌边,汤的热气扑在脸上。他看着闻母低头喝汤的样子,卷发别在耳后,鼻尖还带着外面冻出来的红。他忽然说:“闻妈妈,婚礼那天,我穿校服去。”

闻母抬头看他:“穿校服?”

“嗯,我最好的衣服就是校服。”赵小宇低头搅了搅汤,“反正也是送你上台。”

闻母愣了一下,眼圈又红了。她放下碗,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傻孩子,穿校服怎么了,干净整齐就行。你考七百多分,穿校服比谁都体面。”

赵小颖在旁边看着,鼻子酸酸的。她拿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对苏瑾诺说:“你看我弟,平时一句话不说,关键时刻一句顶十句。”

苏瑾诺笑着搂紧她:“像你。”

周六上午,家长会。

赵小颖和苏瑾诺并肩坐在高三教室的课桌前,桌上摆着赵小宇的笔记本和试卷。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讲二模分析,苏瑾诺低头翻了翻笔记本,忽然轻轻碰了碰赵小颖的手背。

“你看这个。”他指着一页笔记,上面是赵小宇的字,工工整整,旁边有一行蓝色圆珠笔的字——"小宇说牛尾汤太咸,下次少放半勺盐。贝贝说英语阅读每天两篇刚好,三篇太多,脑子会糊。"

落款是"闻妈妈"。

赵小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班主任说:“赵小宇同学这次数学满分,物理也接近满分,继续保持这个状态,清北很有希望。他妹妹赵小宁进步也很大,英语尤其突出……”

台下掌声响起来。赵小颖转头看苏瑾诺,他正冲她笑,眼睛里有光。

放学后,赵小宇和贝贝在校门口等他们。贝贝举着一瓶矿泉水跑过来:“姐!姐夫!我班主任夸我了!”

赵小颖接过水,揉了揉她的脸:“听见了,台上点名表扬的。”

赵小宇站在旁边,校服拉链拉到顶,手里拎着书包。苏瑾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数学满分,牛啊兄弟。”

“运气好,最后一题刚好练过同类型的。”赵小宇耳朵又红了。

赵小颖看着弟弟,忽然说:“小宇,闻妈妈今晚包饺子,让你早点回去。”

“什么馅的?”

“你猜。”赵小颖眨眨眼,“她说是秘密。”

贝贝在旁边跳起来:“肯定是韭菜鸡蛋!她上次说要给我补补,包饺子放虾仁!”

四个人沿着校道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赵小宇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赵小颖挽着苏瑾诺,贝贝蹦蹦跳跳在旁边,书包带子甩来甩去。

他掏出手机,给闻母发了条微信:"韭菜鸡蛋就韭菜鸡蛋,别放太多盐。"

几秒后,闻母回了一个语音。他点开,闻母的声音带着笑,混着厨房的锅碗声传出来——

"知道了,少放半勺。你考这么好,今天多给你包二十个。"

赵小宇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翘起来。风把校服吹得鼓鼓的,他加快两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走远了。校门口安静下来,只剩树叶被风刮过的沙沙声。

远处那栋楼里,有一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厨房里,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1

段评

细节很暖,好喜欢这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