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小熊睡衣的帽子歪在脑袋后面,头发炸成一团。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床头柜——奶糖还在,她咧开嘴笑了。
萧瑶端着温水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小花童醒了?快洗脸刷牙,新娘姐姐一会儿就来接你了。”
糖糖光着脚跳下床,小手攥着那颗奶糖:“大嫂,糖糖要穿裙子!”
“知道知道,粉色的那条纱裙挂在外头了。”萧瑶把她抱起来往洗手间走,“先把脸洗了,你看看你这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客厅里已经忙开了。阳汐蹲在玄关处给糖糖整理小花篮,把玫瑰花瓣一片片翻得蓬松。王月清在餐桌上摆着伴手礼袋,每袋里塞两颗糖——糖糖昨晚包的那些歪糖果,一颗都没落下。
“二十三颗,二十三袋,刚好。”王月清数完最后一袋,拿丝带扎好口。
苏瑾辰从阳台收进最后一摞气球,老五苏瑾诺正拿着别针往西装领子上别,手笨得很,别了三次都没别正。
“你别动,我来。”阳汐走过去,两下就给他别好了,“新郎那边几点到?”
“九点半接亲,十点仪式。”苏瑾源从卧室出来,一身深灰西装,手里拿着婚礼流程单,“糖糖的花篮放门口鞋柜上,别忘拿。”
老三苏瑾宇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我刚看了,外面没下雨,路面干的,花车能走。”
正说着门铃响了。苏瑾源去开门,门外站着李子舒敏的伴娘团,领头的是个高个子女生,笑眯眯的:“苏总早呀,我们来拿糖糖的——新娘说让小花童跟我们一起走,八点半车来接。”
糖糖听见声音从洗手间冲出来,小熊睡衣还没换,嘴里含着牙刷,泡沫糊了半张脸:“新娘姐姐!糖糖有糖给你!”
伴娘们笑成一团。高个子女生蹲下来:“哎哟我们小花童这么早就准备好啦?”
萧瑶赶紧拿毛巾给糖糖擦脸:“别急别急,裙子还没穿呢。”
糖糖甩开毛巾跑回客房,萧瑶追进去给她换衣服。粉色的纱裙蓬蓬的,糖糖站在小凳子上,萧瑶给她套裙子的时候她还在念叨:“糖要给新娘姐姐,第一颗要给新娘姐姐……”
“知道知道,待会儿你亲手给。”萧瑶给她系背后的蝴蝶结,又拿小发夹把碎发别好,“抬手,套外套。”
八点二十,糖糖全副武装站在门口——粉色纱裙、小白皮鞋、小花篮挎在胳膊上,里面装着她自己包的奶糖,那颗"最好的"单独攥在手心里,手心都出汗了。
苏瑾源蹲下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花篮带子:“紧张不?”
糖糖摇头,很严肃:“不紧张,糖糖是专业小花童。”
老五苏瑾诺笑得差点把胸花扯掉:“行,专业的,待会儿撒花瓣别撒自己鞋上啊。”
车到了。糖糖被伴娘抱上车,临关门前她探出脑袋喊:“大嫂!你明天也要当新娘子吗?”
萧瑶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苏瑾源在后面轻咳一声:“糖糖,上车了,别闹大嫂。”
车门关上,车开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几个人站在窗边看着车拐过路口。
阳汐收起手机,笑着捅了捅萧瑶:“听见没?糖糖都催了。”
萧瑶低头整理糖糖落下的湿毛巾,耳朵尖红红的:“这小丫头,什么都说。”
王月清端着两杯豆浆走过来,递一杯给萧瑶:“大嫂,李子舒予他们小俩口终于功德圆满;在一起了。”
“嗯。”萧瑶猛地抬头。
“我骗你干嘛。”王月清笑眯眯地咬了口油条,“你呀,就等着喝新郎新娘的喜茶吧。”
窗外阳光铺了一地,气球在风里轻轻晃。果盘里还剩几颗歪歪扭扭的糖果,在晨光里泛着软乎乎的糖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