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抱着那只橘猫从月亮门那边跑回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鼻尖上全是汗。橘猫在她怀里倒是乖得很,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尾巴尖懒懒地卷着。
苏瑾辰蹲下来接住她,顺手把她松掉的背带扣好,捏了捏猫耳朵:"糖糖,想带回去养嘛?"
小丫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橘猫,又抬头看了看师父。道元方丈站在廊下笑着点头:"这猫是庙里的,带下山去也行,庙里还有别的。"
糖糖眼睛亮了,抱着猫往苏瑾辰怀里塞:"想!"
苏瑾辰接住猫,橘猫在他臂弯里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他揉了一把糖糖的脑袋:"把它先交给二哥,二哥下山后给它去宠物医院做个身体检查,还要买猫粮,以后它陪着糖糖长大,好不好?"
糖糖使劲点头,仰头看向苏瑾源:"哥哥——"
苏瑾源靠在廊柱上,目光从猫身上移到她脸上,声音淡淡的:"听你二哥的,糖糖。"
小丫头高兴得蹦了一下,背带裤上的云朵跟着弹起来。她踮脚摸了摸橘猫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像是在跟它说悄悄话。
一行人跟道元方丈辞了行。老人站在山门前,白须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双手合十,目送他们上了车。糖糖趴在后窗上冲外面挥手,小和尚们也站在台阶上挥,最小的那个头顶还顶着糖糖用鞋带扎的"辫子"。
车下了山,苏瑾辰抱着猫坐在副驾后面,橘猫趴在他腿上睡得呼呼的。苏瑾源开车,苏瑾辰导航,直接奔了市里一家口碑最好的宠物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橘猫做了全套体检,打了疫苗,驱了虫,又剪了指甲。糖糖趴在诊室门口的玻璃上看,小脸贴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眼珠子跟着医生手里的听诊器转。
"健康得很,小母猫,三个月大,体质不错。"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
苏瑾辰办了会员卡,又去隔壁宠物店买了一大袋猫粮、猫砂、猫砂盆,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粉色小窝,铺着绒垫子。东西塞进后备箱,满满当当。
回程路上糖糖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在苏瑾诺肩膀上睡着了。小丫头怀里还搂着那个粉色小水壶,嘴唇微张,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猫毛。
车驶进苏家院子时天色已经擦黑。老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萧瑶站在门口等着,见车停了迎上来。
苏瑾源把糖糖从车里抱出来,小丫头迷迷糊糊哼了一声,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没醒。
张姨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穿浅粉色制服,扎着马尾,笑盈盈的。
"大少爷回来了。"张姨接过话,侧身让了让身后的姑娘,"糖糖,这是小琴姐姐,以后姐姐陪你玩儿,照顾你生活好不好?"
糖糖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苏瑾源怀里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叫小琴的姑娘。
小丫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头,往苏瑾源脖子后面缩了缩,声音小小的,带着刚睡醒的含混:"姨姨,姐姐不好……偷……"
张姨脸上的笑顿了一下,目光倏地转向那个姑娘。小琴的笑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
"糖糖,你说的是这个姐姐手脚不干净,偷过东西,对嘛?"张姨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糖糖肯定地点点头,小手攥着苏瑾源的衬衫领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嗯,偷……"
萧瑶从旁边走过来,目光落在小琴身上,声音不冷不热:"张姨,把她先送走吧。育婴市场对她全面封杀。"
小琴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张姨已经侧过身,冲门口的秦管家抬了下下巴。秦管家走过来,不声不响地站到小琴身侧。
"姑娘,跟我去趟管家房,把工牌和钥匙交了。"
小琴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到底没敢吭声,低着头跟着秦管家走了。
张姨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头看苏瑾源怀里的糖糖。小丫头还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糖糖乖,坏人走了。"张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是怎么知道她偷东西的?"
糖糖打了个哈欠,声音黏糊糊的:"她翻哥哥抽屉……我看见了……"
苏瑾源搂紧了怀里的人,下颌绷了一下,没说话。萧瑶走过来,伸手把糖糖额前碎发拨开,轻声说:"糖糖真厉害,帮哥哥们抓了坏人。"
小丫头被夸了,眉头松开了,嘴角弯了弯,又往苏瑾源怀里拱了拱,眼睛慢慢阖上。
张姨转身进了屋,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去重新叫人,这次亲自把关。"
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橘猫在车里叫了一声,苏瑾辰从后备箱把猫砂盆拎出来,冲屋里喊:"大哥,猫的窝放哪?"
苏瑾源抱着糖糖往屋里走,头也没回:"放她儿童房里。"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