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们我就不再弄气泡啦 大家赏文愉快呀
左奇函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全是五年前的画面——画室里散落的画稿,张桂源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背影,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出去一段时间”。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七分。
然后他看到了张桂源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带了豆浆油条,你爱吃的。」
左奇函猛地坐起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那棵老槐树旁,张桂源果然站在那儿,手里拎着早餐袋,正仰头往他窗户这边看。四目相对的瞬间,张桂源立刻举起手挥了挥,笑得像个傻子。
左奇函脸一热,赶紧拉上窗帘,手忙脚乱地换衣服。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翘,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他抓了两把头发,又对着镜子练了个若无其事的表情,才匆匆下楼。
“你怎么这么早?”他走到张桂源面前,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刚被吵醒,带着点不耐烦。
“怕你赖床。”张桂源把豆浆递给他,顺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衣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左奇函接过豆浆,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来,“你呢?”
“不太好。”张桂源老老实实说,“一想到今天能跟你吃早餐,兴奋得半夜才睡着。”
左奇函差点被豆浆呛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张桂源笑着帮他拧开豆浆盖,“走吧,去画室?我想看看你这五年都画了什么。”
左奇函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
画室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保温桶已经空了,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张桂源径直走到靠墙的那排画架前,上面盖着防尘布,一溜排过去,少说也有十几幅。
他伸手掀开第一幅。
画上是高中的操场,夕阳把跑道染成橘红色,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并肩坐在看台上,其中一个正侧头跟另一个说什么,被说的那个耳朵红得透亮。
张桂源愣住了。
“这是……”
“高三运动会。”左奇函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发紧,“你非拉我去看比赛,结果自己睡着了,我画下来的。”
张桂源没说话,掀开了第二幅。
大学宿舍的窗台,一盆快要枯死的多肉被救活了,旁边摆着两杯奶茶,一杯全糖一杯半糖。画角写着日期:2019.3.14。
“白色情人节。”左奇函别过脸,“你那天给我买的奶茶,半糖的,说全糖太腻。”
第三幅,第四幅,第五幅……
每一幅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场景。图书馆的角落,雨天的公交站,深夜的烧烤摊,毕业典礼上偷偷牵在一起的手。
张桂源的手开始发抖。
他掀开最后一幅,时间定格在五年前。画上是画室的门口,他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左奇函站在门内,手里攥着一张没送出去的画,眼眶通红。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你说出去一段时间,我等了你五年。」
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桂源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他看着左奇函,声音哑得厉害:“你……一直画着我?”
“画着玩而已。”左奇函嘴硬,眼睛却不敢看他,“闲着也是闲着。”
“左奇函。”张桂源走过去,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欠了五年。
左奇函咬了咬下唇,别过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张桂源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我要让你知道,这五年我不是没想过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只是那时候……我太蠢了,以为出去闯一闯,混出个人样来再回来找你,才是对你好。”
“那你混出什么了?”左奇函闷闷地问,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混明白了。”张桂源下巴抵在他发顶,“混明白了没有你的地方,混得再好也没意思。”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豆浆要凉了。”
张桂源笑出声,松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喝豆浆。喝完我帮你收拾画室。”
“不用你收拾。”
“我要收拾。”张桂源挽起袖子,“以后这也是我的画室了,我得熟悉熟悉环境。”
“谁说的!”
“你说的啊。”张桂源一脸无辜,“昨晚你说‘我又没让你走’,那就是默认我留下了。”
“我那是——”左奇函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张桂源笑着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五年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被填满。
他走到画架前,把最后一幅画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幅——画的是昨晚的场景,暖黄的路灯下,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画的右下角写着:「他回来了。」
左奇函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悄悄把它塞到了最里面。
“藏什么呢?”张桂源收拾完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什么。”左奇函耳尖一红,“旧画而已。”
“给我看看。”
“不给。”
“那我亲你了。”
“张桂源!”
画室里闹成一团,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满墙的画上。那些被时光封存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活了过来。1
磕到了,这糖好甜,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