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兔眠指了指文俊辉的背影,又指了指虞姩,然后比了个爱心。
虞姩抄起桌上的一根生菜叶砸过去。林兔眠笑着躲进诊室了。
前台只剩下虞姩和文俊辉两个人。
不对,文俊辉也进诊室了。虞姩一个人坐在前台,面前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小火锅,锅里还剩几片肉在翻滚。
她夹起一片肉,慢慢吃了。又夹起一片,又慢慢吃了。
诊室里传来林兔眠的声音。

“哇这只猫好可爱!思成你看这只!”

“文医生,这只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公的。”

“那叫什么名字好?”

“你们自己起。”
文俊辉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疲惫。

“叫董小思怎么样?”
“不要。”文俊辉和林兔眠同时说。
虞姩坐在前台,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她赶紧把那个弧度压下去,喝了一大口可乐。
三分钟后,林兔眠和董思成从诊室里出来了。林兔眠手里抱着一只小奶猫,是一只黑白花的,眼睛圆圆的,特别可爱。

“虞姩姐你看!”
林兔眠把猫抱到她面前。

“我们要领养它!”
虞姩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文俊辉。文俊辉正在整理白大褂的袖口,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行。”

虞姩站起来,把桌上的剩菜收拾了一下。
“你们的事办完了,我走了。”


“等等!”
林兔眠把猫塞给董思成,跑过来拉住虞姩。

“你急什么,再坐一会儿嘛。”
“我坐很久了。”


“再坐十分钟。”
“林兔眠。”


“五分钟!”
虞姩看着她。林兔眠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求你了”。
虞姩叹了口气,坐回去了。
董思成抱着猫坐在旁边,开始跟林兔眠讨论小猫的名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文俊辉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坐在前台的虞姩。
虞姩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这次文俊辉没有立刻移开。他站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要喝水吗。”
虞姩愣了一下。
“什么?”


“你可乐喝完了。”
他指了指她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可乐瓶。

“我去给你倒杯水。”
虞姩低头看了看那个空瓶子,又抬头看了看他。
“……不用。”

文俊辉点了点头,退回了诊室。
虞姩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个空可乐瓶,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虞姩,你是不是有病,人家给你倒水你拒绝什么。
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好”。
又过了五分钟,虞姩站起来,这回真的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文俊辉正好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他看到虞姩要走,脚步停了一下。
虞姩也停了一下。
“明天九点。”


“嗯。”
文俊辉点了点头。那杯水还在他手里,没送出去。他想了想,转身递给董思成。

“给你喝。”
董思成抱着猫,一脸茫然地接过水。

“谢、谢谢?”
虞姩推开门走了。风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