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今天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她脸上化了很精致的妆——眉毛画得利落干净,眼线微微上挑,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她穿了一件奶杏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面是条修身的米白色九分裤。
文俊辉看着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今天化妆了。
第二个念头是:她化妆还挺好看的。
然后他迅速把第二个念头掐死了。
虞姩走进来,手里还是那杯冰美式。她看到前台旁边坐着的林薇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早。”

她对文俊辉说,还是这一个字。

“……早。”
文俊辉站起来。他注意到虞姩今天的妆容虽然精致,但她的表情依然冷淡,甚至比前两天更疏离了一些。她看起来像是不太习惯自己化着妆的样子,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抿一下嘴唇,像是怕口红蹭掉。
文俊辉正要往诊室走,林薇忽然开口了。

“俊辉哥,这位是……?”
她的语气还是甜的,但文俊辉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发现她正打量着虞姩,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没变,但眼底的光变了。

“她是猫的主人。”

“哦——”
林薇拉长了声音,站起来,主动走向虞姩。

“你好呀,我是林薇,俊辉哥的朋友。”
她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的。

“我经常来这里的,跟俊辉哥认识很久了。”
虞姩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没伸手。
“嗯。”

林薇的手悬在半空,但她反应很快,自然地收回去,像是根本不在意被冷落。她依然笑着,语气更甜了。

“姐姐今天是来给猫看病的吗?我之前也养过猫,不过后来送人了。养猫好麻烦的,又脏又费钱,不过俊辉哥喜欢嘛,我也就跟着喜欢了。”
文俊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林薇说“养猫好麻烦”,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林薇看虞姩的眼神。那种笑里藏刀的打量,让他觉得有点恶心。
虞姩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然后抬眼看了林薇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养猫好麻烦呀——”
“不是这句。”

虞姩把冰美式换到左手拿着,右手插进裤兜里,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仰,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值得花时间的东西。
“你前面那句。”

林薇眨了眨眼。

“我说我是俊辉哥的朋友,认识很久了……”
“嗯。”

虞姩点了点头。
“所以呢?”


“所以什么?”
虞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眼底的冷淡让林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虞姩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不用绕圈子。你从进门开始打量了我三遍,握手的时候故意笑得特别甜,然后跟我说你跟文医生认识很久了——你是想让我觉得你跟他关系不一般,还是想让我觉得我不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