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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襟019.

文俊辉:得偿所愿

虞姩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校服袖子洇湿了一大片。文俊辉没有再说话,只是蹲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手一直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

等她哭得渐渐没了力气,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声,文俊辉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文俊辉
文俊辉

“虞姩,”

文俊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文俊辉
文俊辉

“我没有瞧不起你。我交白卷,是因为……我干了件极其愚蠢的事。”

虞姩红着眼睛,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文俊辉
文俊辉

“咱班那个落榜生,他跟我说,他这次不能再输了,他怕丢脸。”

文俊辉靠在墙上,目光看向巷子尽头的一线天光,自嘲地笑了笑。

文俊辉
文俊辉

“我当时脑子抽了,真的跟他去了。我们翻过学校正在翻修的断墙,进了教学楼。他知道卷子就在二楼办公室里,门锁坏了,一拽就能开。他让我在走廊口帮他望风,他自己进去拿。”

文俊辉
文俊辉

“结果他前脚刚进办公室,就碰倒了一把椅子。门卫的手电筒光直接照了进来了。那个落榜生吓得从窗户翻出去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走廊里。”

文俊辉
文俊辉

“我当时以为自己完了。我要是因为帮人偷卷子被抓,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我转身跑了。但是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我以前的那些骄傲、那些聪明,全他妈是垃圾。”

文俊辉
文俊辉

“所以第二天,考试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写。我把那张白卷交上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我觉得我该。”

文俊辉转过头,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所以,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和你比。你是靠自己的本事考的90分,而我,连拿笔的资格都没有。”

虞姩张了张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抽抽搭搭地,鼻音浓重地说。

虞姩

“我不管……我讨厌你。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我熬了那么多夜,我就是要赢你一次……你凭什么交白卷,害得我以为……以为你看不起我……”

虞姩

文俊辉看着她哭得鼻尖通红、却依然倔强得要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哄一只炸毛的猫。

文俊辉
文俊辉

“好,你讨厌我。”

他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文俊辉
文俊辉

“下次,下次我一定认认真真跟你比一场,绝不放水。行不行?”

虞姩别过脸,不让他碰,耳朵尖却红透了。她心里那股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那种慌乱和悸动的感觉,让她根本不敢再看他一眼。

那天晚上,虞姩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再是游戏厅,也不是教室。她梦见自己和文俊辉走在一条铺满落叶的长街上。深秋的风很凉,文俊辉走在她左边,替她挡住了风口。他比现在高了一些,轮廓更硬朗,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他低下头,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虞姩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她仰着头看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文俊辉看着她,笑了。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退后一步,把手插回口袋,偏了偏头示意她继续走。虞姩跟上去,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轻轻握住了。只是牵着,指尖扣着指尖,不紧不松,却让她整条手臂都酥麻了。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在落叶纷飞的长街上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1

段评

大大,这段写得真的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