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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襟017.

文俊辉:得偿所愿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那个依然趴在桌上的身影。文俊辉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后脑勺对着她,一动不动。他的肩膀线条在宽大的校服下显得单薄而修长,阳光打在他的发尾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虞姩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颗糖拿了出来,剥开糖纸,捏在指尖。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在文俊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手伸到他嘴边,将那粒糖塞进了他嘴里。

文俊辉猛地抬起头。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女生。

虞姩的手已经飞快地缩了回来,攥住自己的校服衣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死掉,但她硬是维持着一种极其严肃、甚至有些凶狠的表情。她盯着他的眼睛,用那种惯用的、发号施令一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虞姩

“下次考试,全校前三名才能参加的那个物理竞赛。我要正式和你比一场。这次,你不许给别人抄,也别不当回事。”

虞姩

她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颤抖和执拗。

虞姩

“我不许你输。”

虞姩

文俊辉含着那颗糖,怔怔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倔强的眉眼间,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在她攥着衣摆、指节泛白的手上。她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糖很甜。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所有的无意义,好像都被这颗糖和这句话,强行拽出了一点意义。

—

这场全校物理竞赛的选拔考试,虞姩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考的。

考场上,她破天荒地没有紧张。那些曾经让她抓耳挠腮的受力分析图,那些折磨了她无数个夜晚的电磁场公式,此刻在她的笔尖下竟然像被驯服的野兽一样,乖乖地排列组合。她写得极其顺畅,甚至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她知道,这大概是她离文俊辉最近的一次。

交卷的时候,她难得主动地侧过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虞姩

“你考得怎么样?”

虞姩

文俊辉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回她一句“随便考考”,也没有说“肯定比你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极深,极亮,里面有一种虞姩从来没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东西。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极其清浅,像初春化开的冰水。

文俊辉
文俊辉

“挺好的。”

文俊辉轻声说。

虞姩被他这个笑容晃得心跳漏了半拍。她莫名觉得有些发毛,赶紧转过头,把卷子交了上去。

三天后,成绩出炉。

物理办公室外的红榜前,围满了人。虞姩挤在人群里,视线急切地从上往下扫。

第一名,九十五分。

第二名,九十二分。

第三名——虞姩,九十分。

虞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差点当场跳起来。九十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她不仅及格了,还跨过了优分线,拿到了全校第三!她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