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文俊辉上完厕所回来了。他手里还甩着水珠,一进门就撞见了这一幕。他步履悠闲地走回座位,拉开椅子坐下,刚好把虞姩那句“退费”听得清清楚楚。
虞姩的余光立刻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她瞥见文俊辉低垂着眉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就那一下,甚至算不上笑,却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在了虞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气恼自己的笨拙,更气恼自己在文俊辉面前丢了脸。

“哎呀,没关系啦!我们又不是要跳什么高难度民族舞,就弄个简单的现代舞,动作很少的!”
林薇见状,立刻换了个策略,开始疯狂地摇她的胳膊,各种软磨硬泡。
虞姩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在那一秒钟里,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物理公式,而是刚才文俊辉嘴角的那个弧度。她只想快点把这一页翻过去,为了结束这种丢人的僵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跳。”


“真的?太好了!”
几个女生欢呼雀跃,立刻开始上下打量她。这一打量,却让虞姩浑身不自在。

“天哪,虞姩,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林薇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一下她的腰线。

“你这平时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脱了校服外套,这比例绝了!”
虞姩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防备地把校服外套拉得更紧了一些,眼神冷冽地扫了她们一眼。
“还排不排练了?”


“排排排!”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虞姩迎来了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白天,她要在题海里和物理死磕;傍晚,她要在排练室里被几个女生摆弄手脚。她肢体协调性极差,每次排练都像在做机械运动,僵硬得令人发指。她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只要一想到那天文俊辉嘴角的弧度,她就硬生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校庆那天。
礼堂里人声鼎沸,灯光闪烁。当虞姩换上那套紧身的黑色演出服时,整个后台的女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褪下了那件永远拉到底的校服外套,露出了匀称紧实的手臂和盈盈一握的腰身。为了舞台效果,她们逼着虞姩把常年遮住额头的齐刘海用发卡梳了上去,露出了一张光洁细腻的额头和秀挺的鼻梁。

“虞姩,你以前真是暴殄天物啊!”
林薇连连感叹。
虞姩却极其不适应。她浑身僵硬地站在聚光灯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音乐响起,她站在队列的边缘,离C位远远的。她动作拘谨,幅度极小,像个误入舞台的木偶。但即便如此,当灯光打在她身上,那匀称的曲线和白皙修长的脖颈,依然在白衬衫和黑裤子的衬托下,显得有一种冷艳而疏离的美。
台下认识虞姩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卧槽,那是虞姩?那是那个天天做题的虞姩?”
“她把头发梳上去竟然这么好看……”
坐在观众席中间的文俊辉,原本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准备喝。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舞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