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进入尾声的那个星期,是十二月十四号。
那天早上虞姩醒过来的时候小腹就坠坠地疼。雪山那几天落下的毛病,她后来每个月生理期都疼得厉害,腰酸得直不起来,疼到严重的时候冷汗能浸透睡衣。她撑着爬起来吃了两粒止痛药去上班,上午开了一个会,下午实在撑不住了,跟上司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说去买药。
吴总看了她一眼:“去吧,别耽误太久,今天收尾,对方那边来的人级别不低,你得在。”
虞姩点头说好。
她从公司出来,风灌进领口里,她缩了缩脖子。小腹的疼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她弯着腰走进便利店买了暖宝宝和热水,贴在肚子上缓了十几分钟才感觉好一些。手机响了一下,是同事发来消息说对面的人来了,在公司会议室,看起来排场很大,让她抓紧回来。
虞姩回了个“马上”,把暖宝宝往衣服里又塞了塞,慢慢往公司方向走。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公司大楼门口停着一辆外卖电动车。外卖小哥正从保温箱里往外拎东西——两大提奶茶和蛋糕的盒子,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量不小的订单。虞姩看了一眼订单小票上贴着的店名,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是文俊辉跟她提过的那家。雪山上第二天晚上守夜的时候,两个人聊到山下想吃什么,文俊辉说城南有一家老字号的奶茶店,他的蛋糕做得特别好,每次路过都要买一块。虞姩当时还说等出去了你带我去吃,他笑着说好啊。
虞姩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两提奶茶和蛋糕,眼眶忽然就热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抬脚往楼里走。进了电梯她靠在轿厢壁上,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指腹是湿的。
吴总的消息又在催了:你到哪了,楼下外卖你顺手提上来。
虞姩吸了吸鼻子,给吴总回了一个“好”。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跟外卖小哥对了号码,把两提沉甸甸的奶茶蛋糕接过来。手指碰到纸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温度透过包装纸透过来,温热的一点点,像雪山上那个保温杯杯壁的温度。
她拎着东西上了楼,在走廊拐角把纸袋换了一只手。小腹还是疼,腰也酸,但她撑着没弯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标准的、职业的、滴水不漏的微笑——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着头走进去,把奶茶和蛋糕放在会议桌上。
“路上耽误了一下。”

会议桌边坐了一圈人。她余光扫到吴总坐在一边,表情紧绷着,对面坐着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她的视线没敢往上抬,想着先把东西放好、找个位置坐下、把电脑打开。吴总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虞姩,你迟到了快半小时,项目数据昨天就没来得及核完今天又拖——”
“吴总,”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上司的话。1
内容很细腻,看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