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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逢春024.

文俊辉:得偿所愿
文俊辉
文俊辉

“虞姩,”

他轻声说。

文俊辉
文俊辉

“等出去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虞姩

“跟你回家干嘛?”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见我妈,她一定喜欢你。”

虞姩弯了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里。日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雪面上叠成一个。

直升机的声音是下午响起来的。远远的,嗡嗡的,像一只巨大的蜂从云层后面飞出来。文俊辉站起来冲着那个方向挥手,虞姩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松开。

直升机降落在雪谷开阔的地方,螺旋桨带起的风把雪沫吹得满天飞舞。舱门打开,有人冲他们跑过来,文俊辉回头看了虞姩一眼,牵着她往那边跑。

上了直升机之后虞姩就瘫在了座位上。连着几天的紧绷在这一刻全部松懈下来,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文俊辉坐在她旁边,递了水过来,又用毯子把她裹住。虞姩感觉到他一直在看她,嘴角微微翘着,伸手在毯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直升机升高,雪谷在舷窗外越缩越小。虞姩偏头看着窗外,白色的大地在视野里铺展开来,连绵的山脊像巨兽的脊背一样起伏着。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窗玻璃上有什么东西飞速地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直升机机身猛地一晃。虞姩整个人被甩得往旁边栽去,文俊辉一把揽住她,另一只手撑住座椅扶手稳住重心。驾驶员惊叫了一声,机舱里警报响起来。

虞姩扶住窗框往外看。玻璃上溅开了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黏稠的液体混着羽毛的碎片,在气流里迅速冻成了冰。而在那团液体旁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来——不,是正在追过来。它的翅膀残缺不全,半边羽毛被什么腐蚀了,露出来的骨头是深黑色的,尖端挂着黏液。它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不像鸟类的嘶鸣。

文俊辉
文俊辉

“虞姩。”

文俊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很轻,很稳,像那天在风雪里攥住她手腕时一样。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太正常,眼底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个已经决定好了的决定。

文俊辉
文俊辉

“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下去一下。”

虞姩看着他,忽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虞姩

“文俊辉——”

虞姩
文俊辉
文俊辉

“就一下,”

他说,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文俊辉
文俊辉

“你陪我下去,我马上回来。”

直升机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被驾驶员紧急迫降在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坡上。机身还没完全停稳,文俊辉就拉开了舱门。冷风灌进来,虞姩看见那只变异的鸟正俯冲下来,离他们越来越近。

文俊辉跳下直升机,回头看她。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里面有什么东西碎开了又拼起来,拼成一个让她心口发疼的笑。

文俊辉
文俊辉

“下来啊。”

他伸手。

虞姩跳下去。她的脚刚沾到雪面,文俊辉的手忽然翻了个方向——那根他一直随身带着的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在了她手腕上,另一端被他飞快地系在了机舱门内侧的挂钩上。他猛地一拽,那绳索收紧,把虞姩的手腕牢牢固定在了舱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