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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逢春013.

文俊辉:得偿所愿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天幕里安安静静的。虞姩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文俊辉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均匀绵长。她没急着动,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感觉出不对劲来。

太安静了。

她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天幕里——林兔眠和董思成挤在一起,还在睡。林薇蜷在另一侧,头发乱糟糟地盖住半张脸。

少了个人。

虞姩坐起来,后背一阵凉意窜上来。她推了推文俊辉。

虞姩

“醒醒。”

虞姩

他睁开眼,目光对上她的脸,眼底还有刚醒的惺忪,但随即就捕捉到了她表情里的异样。

文俊辉
文俊辉

“怎么了?”

虞姩

“陈嘉树呢?”

虞姩

文俊辉猛地坐起来。天幕的开口处垂下来,他掀开帘子探出头去。外面的雪地白茫茫一片,昨夜守夜的位置上还留着凌乱的脚印,延伸到远处就断掉了。

没有陈嘉树。

文俊辉
文俊辉

“林薇!”

文俊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文俊辉
文俊辉

“昨晚跟你守夜的人呢?”

林薇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表情茫然。她看看帐篷里的人,数了一遍,忽然脸色就白了。

林薇
林薇

“我……我不知道啊,后半夜我太困了,他说他一个人盯着就行让我进去睡,我就……我就进来了……”

文俊辉
文俊辉

“那是几点?”

文俊辉追问。

林薇摇头,眼泪已经涌出来了。

林薇
林薇

“我不记得了,我太困了,我进来就睡着了……”

董思成和林兔眠也醒了。林兔眠听了情况之后捂住嘴,董思成的脸色铁青。文俊辉已经套上了外套钻了出去,虞姩跟着出了天幕。外面的雪地上脚印很杂,但能辨认出一列往外延伸的痕迹,步子很大,像是在跑。

文俊辉
文俊辉

“嘉树!”

文俊辉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谷里荡开,没有回应。

他们沿着脚印走了大约一百米,脚印就消失了。像是被人从中间抹掉了一样,干干净净的雪面上什么都没有。文俊辉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站起身的时候,表情很沉。

文俊辉
文俊辉

“找不到,雪把痕迹盖了。”

几个人在附近又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陈嘉树像被雪吃掉了似的,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林兔眠已经开始哭了,董思成搂着她,自己也红着眼眶。林薇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虞姩站在文俊辉身边,感觉到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她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慢慢地、一根一根把他紧绷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交扣。

虞姩

“走吧,”

虞姩

她声音很轻,但很稳。

虞姩

“不能再待了。”

虞姩

文俊辉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握着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他深吸一口气,收紧手指回握住她,点了点头。

他们收拾了东西继续往东南方向走。一路上虞姩都走在文俊辉身边,手一直牵着没松开。走过一段陡坡的时候她在前面,弯腰爬坡的动作里,冲锋衣下摆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腰间两道浅浅的腰窝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文俊辉走在后面,视线无意中落上去,耳根又红了。他别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盯着脚下的路。

虞姩像是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对上他泛红的耳朵,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继续往上爬。但她弯腰的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些,腰线在紧绷的衣料下面拉出一条流畅的弧。

文俊辉在后面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