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辉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背起包,把昨夜收拢的天幕卷好塞进外挂袋里。

“走吧,先往东南方向走,我记得那边有一个相对平缓的坡,下了坡海拔能降一些。”
没有人有更好的主意,都默默背起东西跟上。雪很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走起来格外费力。虞姩跟在文俊辉后面,踩着他踩出来的脚印走,省了不少力气。她注意到他的节奏依然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脚,像是在雪地里跳舞一样有韵律。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林兔眠开始喘不上气。她弯腰扶着膝盖,脸色煞白。

“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董思成急得团团转,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翻包找水。

“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哪里马上就到了,”
林兔眠带着哭腔。

“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虞姩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兔眠的嘴唇已经发紫了,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她皱了皱眉,走回去,从自己包里掏出那半瓶水递过去。
“喝一小口,含着慢慢咽,别急。”

林兔眠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去照做。水含在嘴里缓了一会儿,呼吸总算平复了一些。虞姩把水收回来,剩的不多了,瓶底薄薄一层。

“谢谢,”
林兔眠小声说。

“虞姩,你真厉害,你一点都不累吗?”
“累,但叫累也走不出去。慢慢来,我陪你走后面。”

她抬眼的时候,发现文俊辉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边。两个人视线对上,他微微点了下头,眼里有一点说不清的肯定。虞姩别开视线,扶着林兔眠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雪坡终于到了头。眼前是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几块大石头散落在雪面上,像巨人的棋子。文俊辉选了一块背风的位置停下,让大家休息。
虞姩放下包,靠着石头坐下来。她的腿在发抖,膝盖上昨晚磕的那块淤青现在肿了起来,裤子绷在上面隐隐作痛。她趁没人注意,卷起裤腿看了一眼,青紫了一大片,中间还泛着深褐色。

“你膝盖怎么了?”
文俊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蹲下来,视线落在她腿上。虞姩把裤腿放下来。
“没事,昨天摔了一下。”


“我看看。”
他的语气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虞姩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裤腿重新卷起来。他凑近了看,眉头蹙起来,伸手很轻地按了一下淤青边缘。

“疼吗?”
“废话。”

虞姩嘶了一声。
他收回手,从急救包里翻出一卷弹性绷带和一小瓶喷雾。喷雾喷在皮肤上冰凉刺骨,虞姩打了个哆嗦。他低头帮她缠绷带,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一圈一圈绕得很均匀。
“你学过护理?”


“野外急救课,必修的。”
他说着打了个结。

“别走太快,尽量用登山杖分担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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