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亚的父母是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生下她后就各自养着各自的小情人。
非重要节日从不见面。
杨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血红玫瑰花纹的金色徽章,精致艳丽又不失格调。 徽章背面,赫然刻着“ALST”四个字母。

“这是艾里斯特学院的执事团徽章,拿着她,你就是执事团四大执事的一员,学院的金字塔顶端。”


“记住,男人,脏的不要,喜欢就直接上。”

语毕,洛清匆忙挂断电话。
而明天,就是学院新生报到的日子。

恰逢天气晴朗,本就气势恢宏的学院大门,在日光的照射下,两边金纹立柱散发着淡淡闪光。
不曾想,人却意外的不多。
杨亚立在门口,手中撑着把水蓝色遮阳伞。伞上绣着栀子花花纹,边缘一圈挂着小流苏,随风轻轻摆动。
艾里斯特的藏青色校服被她穿在身上,瞬间变得矜贵娇奢起来。
杨亚抬手看了眼表,面带一丝疑惑。 “已经9点45了。是艾里斯特没落了吗,怎么来报到的才这几个?”


管家把将盛着执事团徽章的盒子,双手捧至她眼前:“小姐,徽章。”
“嗯。” 徽章不过半个手掌大小,被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仿若稀世珍宝。


大门附近的教学楼屋檐下,季砚沉站在阴影里,摩挲着新校服的袖口。 脸色沉得能滴墨。没想到一套校服竟然要上千,原本预留的那点吃饭的钱,一下子全部贴了进去。
走廊上迎面走来两个女孩,一个丸子头,一个高马尾,也是特招生。
丸子头的是夏雨微,另一个则是黎潇潇。

见季砚沉还在发愣,夏云微特意提醒他道:“新生欢迎会是10点开始哦,教堂离这可有段距离,再不走会迟到的。”

季砚沉点头:“我知道了。”
正欲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步子又轻又稳,愈来愈近。
“同学,可以问你个事吗?”


季砚沉闻声看向后方。 一张高冷冰山,惊为天人的脸,就这样冷不丁出现在眼前。 墨发如瀑,双眸透亮,五官玲珑,宛若精致到极点的洋娃娃。

只是对方不苟言笑,唇角始终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这俗尘。 季砚沉插在兜里的手狠狠掐了把大腿,把思绪从对方脸上拉回。 半天就蹦出句:“什么?”
杨亚又看了眼表。 9点47分。

“今天不是新生报到,人呢?”


季砚沉装作若无其事道:“10点教堂开新生欢迎会,他们已经去了。”
“这样啊……”杨亚微微歪下头,眉头蹙了蹙,又正过来。 道:“谢了。”

杨亚走在前头

季砚沉望着她清冷的背影,偷偷打量。 那把伞上的刺绣花纹繁缛复杂,手表也精巧瑰丽,明显都是定制款,价值不菲。 心道:“好耀眼的贵族小姐,我这种人还是离她远些吧,免得她沾染上平民的气息。”

杨亚握伞的手紧了紧,路过教室时,视线瞥向玻璃窗,恰好发现季砚沉映射在窗面的侧颜。 流畅的下颚线,清秀的面容,活像洛清口中的“清纯少年”。 那双眼睛过分好看,对于自己的背影,想看又不敢看。

富丽庄严的教堂内。
全校所有学生都齐聚在此。
从台上看去,是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黑点。
学院F4的位置,就在最前排的正中间。
坐的也是刻着家族姓氏的楠木软垫椅。

“快点,潇潇,马上开始了!”
夏云微拉着黎潇潇从侧门冲进教堂。
此时里头几乎座无虚席,只剩前几排有两三个零散位置。
两人驻足观望几秒的空隙,后排又满了。

“诶?这些座位都有姓氏。” 夏云微正疑惑着,只见黎潇潇走到第一排,直直坐在了靠近中间的那个空位。

顿时吓得她大惊失色。 夏云微拉住她的手,凑到耳边小声惊恐道:“潇潇你干嘛,这里不是我们能坐的啊!” 尽管夏云微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周围的学生注意到了。 他们注意到,两人身上除了校服什么也没有。 没有手表,没有项链。
就连头上的发绳都是一眼廉价的款式。

“你们俩是特招生吧。”

“怎么有脸敢坐这啊?”
异样的嘲讽声开始出现。

“哟,还真是,好厚的脸皮呀。”

“不愧是特招生,一身穷酸气,哈哈哈……”
这些声音尤其刺耳,令夏云微脸色羞红,尴尬不已。

黎潇潇原本有动起身离开的念头。

可一道慵懒,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出现。

“座位就那么几个空的,这位小姐不坐这里,还能坐哪?” 叶珩依旧翘着那二郎腿,手臂支在扶手上,撑着脸。
黎潇潇看见叶珩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面带笑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荣心瞬间充斥了她的大脑。 黎潇潇嗤笑一声,指了指座位上的刻的“杨”字,朝夏云微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我说你到底在大惊小怪什么,没看到这个‘杨’吗!”

“我可是这一届成绩极其优异的特招生,这座位可不就是为我黎潇潇摆的?”

陆予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顾言舟:“马上到点了,我看人也齐了,快点开始吧。”
没办法,夏云微只得就近坐到第二排的空位。


顾言舟拿着稿子缓缓走上台。 站在演讲桌旁,身姿挺拔,面容俊俏,举手投足尽显优雅端庄。 “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到艾里斯特学院。我是学生会会长,顾言舟。”
众人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掀起。

“顾会长好帅,好有气质啊!”

“会长!会长!会长!……”

顾言舟伸出食指拦在唇瓣前,示意噤声。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讲话时,一道慌不择路的身影冲进教堂。
刹那间。
所有人,包括台上的顾言舟,都将目光落在了教堂过道的那人上。
刺眼的目光扎在季砚沉身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鄙夷,嘲笑,讽刺,贬低……
明明傅林东不在这,感觉却是这样熟悉。
气氛僵持片刻。

陆予白看了眼手机时间。

正好10点。 “同学,你迟到了哦。” 他饶有趣味道:“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就有特招生敢迟到啊。”
季砚沉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抬头看向顾言舟:“不好意思。”


顾言舟觉得脸面受到了侮辱。 “既然知错了,又是第一天,我也不想罚太重。” “刚好下面没座位了,你就站在我边上听吧。” “我什么时候讲完,你什么时候下去。”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纷纷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