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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抉择,无声的告别

课桌下的暗恋情愫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雨打屋檐的滴答声响。

陆景怔怔看着沈清,像是没有听清那一句话。他原本已经做好争辩到底的准备,宁愿接受分开居住,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人被送走。可沈清,自己选了那条最远的路。

“你想清楚。”陆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避开他的目光,垂落的睫毛轻轻抖动,眼底一片潮湿。他不敢再看陆景的眼睛,怕自己只要再多望一眼,所有硬撑出来的决心就会全盘崩塌。

留在这座城市又能如何。就算分开居住,陆家的约束、学校的流言依旧如影随形。他们同在一片天空之下,却依旧不能靠近,只能遥遥相望。长久的拉扯,只会不断消耗陆景,不断给陆家落下话柄。

与其两个人困在原地反复煎熬,不如由自己来斩断。

“我想清楚了。”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去外地寄宿学校,对大家都好。”

老太太坐在主位,神色稍稍缓和下来。仿佛这个答案,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既然你自己愿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我会让人联系好学校,一周之后动身。”

没有留给他们商量回转的余地,一句话,敲定了离别。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雨还没有停。黑色轿车行驶在湿漉漉的街道,车窗外面的霓虹被雨水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车厢里死寂,没有人开口说话。

回到公寓,推开家门,屋内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这里承载过无数别扭的相处,有争吵,有克制的温柔,有深夜隔着房门的惦念。可往后,这里很快就不会再有沈清的痕迹。

沈清径直走回自己的客房,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板上。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崩开,眼眶发烫,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不是不疼,不是不眷恋。只是他没有别的筹码。寄人篱下,他没有资格任性,不能拖着陆景对抗整个陆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景停在客房门口。

手指悬在门板上,几次想要叩响,又生生忍住。他知道门内的人在哭,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反驳已经没有意义,决定已经落下。

那一晚,两间卧室一墙之隔。两个人都彻夜未眠。

第二天上学,校园的流言还在四处流转。只是如今沈清心里已经装着离别,周遭那些窃窃私语,仿佛都变得遥远。

课间走廊,陆景拦住了他。四周有来往走动的同学,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步距离。

“为什么要选去外地。”陆景的嗓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留在本地分开住,也不是不能熬过去。”

沈清望着地面地砖的缝隙,指尖攥紧书包背带。

“熬过去之后呢。”他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只要我还留在这座城市,陆家就永远有一根绳子拴着你。奶奶会一直提防,旁人会一直议论。陆景,我们耗不起。”

“所以你就要一走了之?”

“是我走,至少你可以回归原来的生活。不用为了我,和家里不断对峙。”沈清勉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

陆景望着他苍白隐忍的脸,胸腔堵得发闷,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沈清说的全部都是现实,可接受现实,就意味着认输。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这场短暂的对峙。沈清侧身从他身边绕开,快步走回教室。

剩下短短一周的时间。

沈清开始默默收拾行李。东西并不多,几套校服,书本习题,几件换洗衣物。属于他的物件寥寥无几,仿佛他本就只是短暂寄居在这里的过客。

公寓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极少交谈。吃饭,放学,回家,客气得如同陌生人。明明近在咫尺,心里都清楚,离别就在眼前。

有一次深夜,沈清起身倒水。客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陆景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当初补习课时写下提示的便签纸。

月光落在少年的侧脸上,眉眼沉沉,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沈清脚步顿住,站在走廊阴影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看了几秒,便悄无声息退回房间。

离别前的最后一个傍晚。

天空难得放晴,落日的橘红色霞光铺满窗台。

晚饭过后,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老太太那边已经敲定好一切,车票、学校、宿舍全部安排妥当,第二天一早,管家就会过来接沈清。

沈清把整理好的行李箱立在客厅角落。

“以后,好好读书。”沈清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尽量放平,“不要再因为我,和家里起冲突。照顾好自己,不要总熬夜。”

陆景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个行李箱。

“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

沈清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千言万语翻涌,想念说我舍不得,想说我其实不想走,想说那些克制回避全都是身不由己。可这些话,一句都不能说出口。

“祝你前程顺遂。”

简简单单四个字,隔开过往所有纠缠。

陆景缓缓走上前,这一次,他没有再顾及什么距离,什么界限。抬手,轻轻握住沈清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却很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人碰碎。

沈清浑身一颤,想要挣脱,却被那双手牢牢扣住。

“沈清。”陆景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不会就此算了。分开只是暂时。等我足够强大,能对抗陆家,能护住你的那天,我会去找你。无论你在哪个城市。”

落日余晖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沈清鼻尖发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他不敢回应那个承诺,不敢给彼此虚无的期盼。他怕希望越大,最后失望越痛。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往后退开。

“别等我。”

说完,他拎起行李箱,转身走回客房,关上房门。

门的内外,是两个世界。

门外的陆景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的温度。

屋内,沈清背靠着门板,捂住嘴巴,无声地落泪。

天亮之后,就要奔赴远方。3

段评

想看后续的发展,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