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年下姐弟恋 

第三章

一百两银子买了个皇帝

枫厌使劲推了他一把,这回倒是真用了力。李承钧被她推得微微撑起身,却还是不肯彻底离开,双臂撑在她身侧,像一堵墙似的把她圈在中间。那双深潭似的眼睛低垂着看她,薄唇微微抿着,不笑,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盯着。

枫厌最怕他这副模样。比那些冷着脸的、沉声发号施令的、甚至比那些在床上耍流氓的时候都要难缠。因为他但凡露出这副安静又执拗的表情,就意味着他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起来,重死了!热死了!"枫厌抬手拍他胸口,拍得"啪啪"响,"澡白洗了!你身上全是汗味!"

"朕来之前沐浴过了。"李承钧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侧身,把领口凑到她鼻尖底下,"龙涎香,姐姐闻闻。"

"闻个屁!"枫厌偏头躲开,耳根却更红了,"反正你起不起来?"

"不起。"

"李承钧!"

"姐姐可以叫朕陛下。"

"……陛下你个头!"枫厌气结,伸手去掐他的腰。他腰腹紧实,一丝赘肉都没有,她掐了两下没掐着肉,反而被他握住手,十指扣在一起按在绒毯上。

"不起?"枫厌眯起眼,露出一个危险的、常年谈判桌上磨出来的笑,"好,那以后——"

"以后都别来了。"李承钧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平的,一点波澜都没有,"姐姐每次都这么说。"

枫厌:"……"

"上次这么说,第二天姐姐就叫人把鸣銮楼后院那扇小门给封了。"李承钧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朕翻了三天的墙。"

枫厌嘴角抽了一下。那扇小门她确实是叫人封的,因为这厮隔三差五就从那儿溜进来,搞得她后院的下人们人心惶惶,还以为闹了鬼。可谁能想到堂堂天子翻墙翻了三天?暗卫是死的吗?

"你暗卫呢?"

"朕让他们别管。"

"……"行,你厉害。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大眼瞪小眼。烛火噼啪作响,绒毯上湿漉漉的水渍洇开一片,龙涎香混着玫瑰的甜腻,在这方寸之间酿出一种黏稠暧昧的氛围。枫厌能感觉到他压在她腿上的重量,隔着薄薄的中衣,体温烫得惊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彻底软下来,带着点哄小孩的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承钧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厌厌。"

枫厌浑身一激灵。

"你叫我什么?"

"厌厌。"他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的意味,眉头微蹙,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姐姐方才对朕笑了,又摸朕的眉心,朕心里高兴。"

"……然后呢?"

"然后姐姐就让朕起来,还说澡白洗了。"

枫厌:"……"这逻辑她怎么有点跟不上?

"朕不想起来。"李承钧说着,手指在她指缝间轻轻摩挲,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朕想在姐姐这儿待着。"

"那你待着就待着,别压着我啊!"枫厌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重死了!全是骨头,硌得慌!"

李承钧闻言,微微撑起一些,像是真的怕压疼了她。但他退开不到一寸就又压了回来,这回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更多重量放在自己的手肘和小臂上,胸口却还是严丝合缝地贴着她。

"这样呢?"他问。

枫厌:"……"

区别在哪?

"朕可以抱着姐姐睡。"李承钧说着,真的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平稳地喷在她锁骨上,声音闷闷的,"不做什么。就抱着。"

枫厌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吗?"

"姐姐不信朕?"

"我信你才有鬼。"枫厌翻了个白眼,但手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乌黑的发间,无意识地揉了揉,"哪次你说'就抱着'最后没动手动脚的?"

李承钧埋在她颈窝里,闷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

"这次真的。"他说。

"嗯。"枫厌敷衍地应了一声,"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

"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

"上上上次——"

"姐姐。"李承钧忽然抬起头,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朕想。"

枫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搞得呼吸一滞:"……什么想不想的,憋着,去泡冷水。"

"不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点少年气十足的耍赖,"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朕——"

"打住!"枫厌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爆红,"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李承钧被她捂着嘴,眼睛却弯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沉得见不到底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笑意,像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吹开了一条缝,底下涌动着温热的、只对着她才有的光。

枫厌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半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别开脸,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声音闷闷的:"……就一次。"

"嗯。"

"不许乱动。"

"嗯。"

"完事就睡觉。"

"嗯。"

"你要是再骗我——"

"朕若再骗姐姐,"李承钧低头,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就让姐姐把鸣銮楼后院那扇门封上,朕以后翻墙进来,摔断腿。"

枫厌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油嘴滑舌。"

"姐姐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姐姐当年塞银子给朕的时候,"李承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她腰侧,指尖挑开中衣的系带,动作熟稔又轻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肩头那个方才被他咬出的浅浅齿痕上,声音含糊又虔诚——

"姐姐说,嘴甜的孩子有糖吃。"

枫厌:"……"

她闭上眼,任由他温热的唇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心里却在想: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小豆芽,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副德行的?

她大概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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