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仙宗的飞剑落在山门广场,白衣染着淡淡风霜的闻清越刚落地,连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好好处理,提着剑就往师尊的清宁峰跑。
他一路快步穿过山间回廊,碰到同门师兄弟,逮住谁就跟谁唠,一副藏不住话的模样。
“跟你们说!我这次追踪邪魔,不小心掉进万年冰渊了!差点直接冻成冰棒!”闻清越停下脚步,眉飞色舞,明明是高冷剑修的皮囊,嘴叭叭个不停,戏精属性直接绷不住,“还好冰渊里面住着一位姑娘,是她出手救了我!”
围过来的几个同门一脸好奇,凑上来追问:“冰渊绝地还能有人居住?那姑娘长什么样子?”
闻清越眼睛瞬间亮起来,回忆直接拉满,绘声绘色开始描述泠纤华的模样。
“那姑娘生得极好看,浅银白的长发,发丝末尾只晕着一丢丢极淡的冰蓝色,头上插着冰蓝色像冰晶枝桠一样的发簪,还点缀着细碎白花,看着就像是从冰雪里面长出来的。”他手在空中比划,努力还原画面,“一身浅米与淡青交织的纱裙,料子薄得像云雾,外衫是半透的轻纱,走动的时候飘带跟着晃,周身还有如烟似雾的薄纱环绕。皮肤白得近乎通透,一双冰蓝色眼眸,清透得像冰渊里封存了千年的湖水。”
他一边说,一边咂嘴,满脑子都是冰渊里的那一幕。
“我当时重伤倒地,寒气钻骨头,是她抬手放出温和冰灵气,把我从冻僵的边缘拉回来。她说话语气软软的,看着单纯,可周身那股气质,根本不是寻常修士。”
同门听得一脸惊奇,有人打趣:“清越师兄,你莫不是在冰渊冻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万年冰渊那种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闻清越立刻瞪他,一本正经地反驳:“绝对不是幻觉!我跟她待在一起好几天,天天聊天,她还给我讲冰渊里的趣事。她还说,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咱们云衍仙宗参加入门考核。”
说完,他也不继续闲聊,快步往师尊的大殿走去。
殿内,师尊正捧着一卷古籍,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自家弟子满身伤痕,眉头一皱:“此次追猎邪魔,怎么伤得这么重?”
闻清越上前拱手,老老实实汇报完和邪魔交手的经过,话锋一转,又开始提起泠纤华。
“师尊,弟子误入万年冰渊,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得一位姑娘出手相救。”
师尊放下书卷,指尖轻轻叩击案几,眼神瞬间沉了几分,没有寻常的淡然。“万年冰渊?那处绝地寒罡蚀骨,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很难长久驻留,怎么会有女子居于其内?你仔细说。”
闻清越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不寻常,连忙把自己见到的一切细细道出。
“弟子看不出来她的修为。那位姑娘容貌绝世,浅银长发,头戴冰晶枝桠样式的发簪,缀着小白花。轻纱衣裙,周身萦绕淡淡的雾纱,空灵缥缈。她救了我,陪我闲谈数日,只是她从未说起自己的来历,弟子猜不透她的根底。”
闻清越噼里啪啦一顿夸,把泠纤华的模样、冰渊相遇的细节,从头到尾复述一遍,夸得天花乱坠。
“她气质看着柔弱,可随手调动的冰灵气极其温润,冰渊刺骨的寒罡在她身边都温顺不少。弟子实在想不通,什么人会独自住在那种死寂冰渊里面。”
师尊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思索,指尖摩挲着古籍上记载冰渊的文字,语气凝重。
“能在万年冰渊长久安家,绝非普通隐世修士。要么是身怀至宝抵御寒煞,要么……本体本就属冰,天生不惧那片冰渊的寒气。”
他抬眼看向闻清越,叮嘱道:“此事不可随便对外大肆宣扬。你遇上的这位,深浅难测。若是来日她真来云衍仙宗参加考核,你不可贸然去试探,更不要随意打探她的底细。”
闻清越懵懵地点头,心里的好奇直接拉满,嘴上还小声嘀咕:“可是她看着真的很温和,一点都不像厉害的大人物。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来参加咱们宗门的入门考核。要是她来了,我一定要好好道谢。”
师尊轻轻叹气,心里暗自掂量:这弟子只看见对方容貌温柔,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恐怖。
往后这几日,闻清越在宗门里,简直魔怔了。
练剑休息的时候,跟一同练剑的同门念叨;去膳堂吃饭,坐在饭桌边上跟师兄师妹聊;就连打坐修炼间隙,脑子里都偶尔闪过冰渊少女的模样。
同门们都调侃他,说闻清越这次一趟冰渊之行,魂都差点留在冰渊里面了,张口闭口就是冰渊那位戴冰晶发簪的姑娘。
“清越师兄,你天天说那姑娘,等考核开始,要是真见到人,你认得出来吗?”
闻清越自信地扬了扬下巴:“当然认得!那模样,见过一次,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完全不知道,那位救了自己,被他反复夸赞的绝美姑娘,本体是一朵在冰渊扎根千年的雪莲。此刻泠纤华还待在冰渊,慢悠悠琢磨着怎么伪装人族修士,还没动身。
云衍仙宗入门考核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闻清越时不时就望向山门方向,心里隐隐期待,期待能再次见到那位冰渊里的少女。而他的师尊,早已悄悄把这件事记在了心底,静静等着看,这位神秘冰渊来客,究竟是什么来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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