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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库浮胀,腐气惊场

七阙刑侦组:尸语无私

多云的午后,山间水库风凉,水面泛着灰沉沉的波纹。

报案的渔民下网捕鱼,渔网缠上重物,拉上来才发现是一具浮尸。辖区民警赶到现场,初步看尸体泡在水里很久,已经高度腐败,形成巨人观,只能暂时先固定尸体,等待七阙组到场。

黑色办案车停在水库岸边。车门依次打开。

厉骁最先跳下车,林晚紧随其后,苏见屿、温叙白、裴烬陆续下车,各自拿好勘查装备。

沈砚辞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他刚踏出车门,目光远远扫过岸边铺着防水布的位置,一眼就看清那具泡胀的尸体。胸腔腹腔明显膨隆,皮肤泛着灰绿,是典型的巨人观。

沈砚辞脸色骤然一变,脚步顿住,声音立刻拔高,出声提醒:“小心!尸体巨人观,内部腐败气体压力极高,不要大幅度晃动!”

他话音还没落,两名负责抬尸的民警正准备将尸体转移到尸检袋。其中一人脚下踩在湿滑的泥地上,脚下一绊,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他反应极快,瞬间稳住重心没有摔倒,可手上托举的尸体,重重颠簸震荡了一下。

“嘭——”

沉闷的破裂声骤然炸开。

巨人观尸体内部积攒的腐败气体瞬间冲破腹壁,腐败组织混杂积液四散喷溅开来。一股浓烈、腥臭刺鼻的尸臭猛地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片岸边。

空气里的恶臭扑面而来,腥腐味道钻入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厉骁脸色一白,猛地偏过头,弯腰撑着膝盖剧烈干呕。林晚也捂着嘴,快步退到下风处,止不住反胃。苏见屿脸色苍白,强忍着不适,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弯腰干呕。温叙白皱紧眉头,屏住呼吸,但是气味无孔不入,胃里一阵翻腾。裴烬侧过身,紧紧抿住嘴唇,额角冒出汗珠,同样恶心难忍。

岸边除了沈砚辞,几乎所有人都在干呕。

沈砚辞早有心理准备,常年和各类腐败尸体打交道,他已经习惯这种气味。只是他眉头紧锁,快步上前,戴上防护口罩和手套,冷静开口:“不要靠近喷溅区域,地面会有腐败残留物。”

陆峥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感,快步走到沈砚辞身侧,低声问:“你还好吗?”他下意识挡在沈砚辞身前,隔开飞溅残留物,目光仔细打量沈砚辞的脸色。

“我没事。”沈砚辞淡淡摇头,目光落向破损的尸体,开启五感勘验,“死者男性,尸体长期浸泡水中,死亡时间至少两周。不是溺水身亡,是死后抛尸入水。”

裴烬缓过一阵恶心,捂着口鼻走上前:“怎么判断?”

“呼吸道没有溺液硅藻沉积特征,肺部没有水性肺气肿。”沈砚辞蹲下身,小心避开喷溅的腐物,仔细观察骨骼与体表损伤,“颈部有隐匿勒痕,是被人勒死之后,抛入水库伪装成溺水意外。腐败膨胀只是尸体死后变化。”

苏见屿强忍不适,拿出痕迹勘查工具:“我来采集地面残留物,还有岸边脚印,看看凶手抛尸留下的痕迹。”

厉骁直起身,脸色依旧难看,简单擦了擦嘴角:“我去走访附近渔民,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水库周边活动。”

林晚深呼吸调整状态:“我梳理失踪人口,排查近期失联男性。”

温叙白打开平板:“调取水库周边路口监控,筛查两周内出入车辆。”

陆峥站在沈砚辞旁边,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悄悄留意沈砚辞状态。工作场合,两人之间只有专业的默契,不会有多余亲昵动作。

现场勘查持续了很久。等全部物证、遗体妥善封装运回刑侦中心,一行人返程。

车厢里气氛安静,几个人还没完全从那股尸臭里缓过来。

厉骁靠在后座,一脸心有余悸:“这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巨人观爆开,那味道,我短时间不想吃饭了。”

林晚苦笑:“刚才一瞬间,我脑子一片空白,胃直接翻上来。真佩服砚辞,面不改色。”

苏见屿轻声道:“法医的功课,我们痕检、审讯都很难体会。”

温叙白轻轻点头:“砚辞承受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重。”

裴烬淡淡开口:“痕迹和骨骼证据交给我们,减轻他的负担。”

前排,陆峥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的沈砚辞。

“刚刚现场,还好吗?”

沈砚辞轻声回答:“习惯了。只是尸体爆开,很多体表软组织损毁,增加了判断难度,不过颈部勒痕保留了下来,证据足够。”

回到刑侦中心,遗体送入法医室。沈砚辞换上全套防护服,继续详细解剖检验。陆峥依旧守在门外的长椅,安静等候。

天色慢慢暗下来,鉴定报告完成。沈砚辞走出法医室,脱去防护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陆峥起身迎上去,递给他一瓶温水。

“辛苦了。”

众人在会议室汇总线索。

温叙白调出监控:“两周前深夜,一辆白色面包车开到水库岸边,车牌做了遮挡。车主查到,名叫马涛,和死者是生意伙伴,两人因为欠款纠纷多次争吵。”

厉骁眼神一凛:“我带人连夜传唤马涛。”

审讯室内,马涛一开始矢口否认,坚称案发当晚在家睡觉。

单向观察室,沈砚辞对着耳麦,把尸检结论传给林晚:“死者颈部软组织存在索沟,机械性窒息致死,死后抛入水库。就算软组织被水浸泡腐败,索沟痕迹依然可以确认。另外,死者指甲缝隙,提取到少量皮肤组织,和马涛DNA匹配。”

林晚逐条抛出证据。

马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承认因为债务纠纷,争执中勒死对方,趁着深夜开车抛尸水库,想伪装成溺水意外。

笔录签字,嫌疑人羁押。

其余四人收拾资料,陆续下班。办公室只剩下陆峥、沈砚辞。

陆峥关上办公室房门,暖灯亮起。他走上前,轻轻揽住沈砚辞。

“刚才水库那一幕,看着都揪心。”

沈砚辞靠在他怀里,低声道:“死者被抛在冰冷水里,困了两周。还好,我们找到了真相。”

陆峥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这种场面,别人避之不及,只有你一次次直面。”

沈砚辞微微抬眼,看向陆峥:“有你和全队一起,我不是独自面对。”

陆峥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对讲机再次响起,调度中心传来声音:

“七阙组,山区废弃采石场,发现一具深埋的白骨,疑似多年前命案,请你们前往。”

两人迅速分开,温情收敛,重新回归办案状态。

陆峥拿起对讲机沉稳应答:“收到,七阙即刻出发。”

沈砚辞提起勘验箱,眼底沉静如初。

腐尸、白骨、黑暗隐案,只要是命案,七阙便奔赴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