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初冬,阳光依旧明媚得让人心醉。
苍山洱海之间,那片金黄色的向日葵花海被精心装点过。
白色的纱幔随风轻舞,水晶吊灯悬挂在古老的树木枝桠间,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没有繁琐的接亲流程,没有喧闹的婚车队伍。
这是一场只属于至亲好友的婚礼,简单,却盛大。
温以宁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婚纱是傅寒洲亲自飞去巴黎定做的。
并不是那种繁复的大拖尾,而是简约流畅的缎面剪裁,背后镂空,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头纱上绣着几朵小小的向日葵。
既不张扬,却极尽温柔。
“妈妈,你今天真好看。”
小安穿着迷你版的黑色小西装,脖子上打着领结,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向日葵花瓣。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站在温以宁身后,一脸严肃地评价。
温以宁忍不住笑了,转过身将他抱在怀里:“小安也很帅,像个小王子。”
“那爸爸呢?”小安眨巴着大眼睛,“爸爸今天帅不帅?”
“帅。”温以宁忍俊不禁,“爸爸最帅。”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小雅的声音:“以宁姐,时间到了,傅总在等了。”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小雅帮她整理好裙摆,小安则懂事地伸出手,让妈妈牵着。
“走吧,小安。”温以宁看着儿子,“我们去接爸爸回家。”
婚礼现场,宾客并不多。
除了小雅,还有傅寒洲特意请来的一位老友,以及几位看着温以宁长大的长辈。
当《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花海尽头的那扇白色拱门下,傅寒洲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金色的向日葵胸针。
他站得笔直,目光紧紧锁住那扇即将打开的大门。
当大门缓缓推开,阳光倾泻而入。
温以宁牵着裙摆,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逆光中,她美得不可方物。
傅寒洲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在无数个梦里见过这个场景,醒来时却只有满室清冷。
而如今,梦终于成了真。
温以宁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傅寒洲颤抖着伸出手,从温以宁手中接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滚烫。
司仪是小雅,她拿着话筒,声音有些哽咽:“新郎,你愿意娶这个女人,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傅寒洲看着温以宁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三年前,我弄丢了我的新娘。”
“三年后,我发誓,用我的生命,去守护我的失而复得。”
“温以宁,你是我傅寒洲此生,唯一的执念,也是唯一的归宿。”
全场响起了掌声。
温以宁早已泪流满面。
她接过话筒,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着的男人。
“傅寒洲。”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穿不上婚纱了。”
“我以为我会带着小安,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城,孤独终老。”
“是你,把我找了回来。”
“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也愿意。”
“愿意做你的妻子,愿意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所有的向日葵。”
交换戒指的环节。
小安提着篮子走上前,从里面拿出一枚素圈戒指,递给傅寒洲。
“爸爸,给妈妈戴上。”小安奶声奶气地说,“戴上就不许退货了哦。”
童言无忌,惹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傅寒洲笑着接过戒指,郑重地戴在温以宁的无名指上。
“不退货。”他低声说,“这辈子,我都把你焊死在我身边。”
温以宁破涕为笑,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傅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傅太太,余生……命都给你。”
礼成。
傅寒洲掀开头纱,在亲友的欢呼声中,低头吻住了他的新娘。
这个吻,迟到了三年。
带着悔恨,带着思念,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风吹过花海,金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安身上。
这一刻,时光温柔,岁月静好。
曾经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