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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第十集·恶魔来客

斩神之凡尘神域——玄烨

矿区深处比想象中更冷。

林七夜的小队沿着废弃轨道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周围的岩壁越来越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沈青竹的真空区一直维持在最低限度,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在队伍前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面有东西。”沈青竹突然停下。

林七夜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星辰刀横在身前,凡尘神域微微展开,金色光焰在黑暗中跳动。

百里胖胖紧张地摸向背包里的禁物:“什么东西?”

莫莉压低声音:“不止一个。”

曹渊握紧刀,黑色气息在刀锋上若隐若现。经过之前的暴走,他已经学会不再完全压抑自己的力量,而是试着去驾驭它。刀锋上的黑色不再狂暴,而是像一层沉静的墨,安静地附着在金属表面。

黑暗中,几双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狼形生物。

它们的外形像人,但四肢扭曲,皮肤呈现出灰黑色,身上覆盖着骨质的甲壳,手里握着类似骨刃的武器。行动时悄无声息,像影子一样贴着岩壁移动。

“神秘种。”林七夜沉声道,“准备战斗。”

骨甲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林七夜率先出手,星辰刀斩出金色火焰,凡尘神域展开,灼烧着靠近的敌人。沈青竹制造真空区,让骨甲人的动作变得迟缓。百里胖胖扔出束缚绳和烟雾弹,莫莉短刀飞舞,专攻关节缝隙。曹渊拔刀,黑色刀芒斩出,沉稳而精准,不再有之前的失控。

但骨甲人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似乎在进化。

被斩断的肢体很快长出新的,被灼烧的伤口迅速愈合。林七夜的凡尘神域对它们的压制效果越来越弱。

“不对劲。”沈青竹皱眉,“这些不是普通模拟生物。”

林七夜也感觉到了。这些骨甲人的气息越来越真实,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恶意。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哎呀,这不是守夜人的新兵吗?”

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戏谑。

所有人同时转头。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他穿着黑红色的长袍,身形修长,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每一根羽毛都像燃烧的凤凰尾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有火焰在跳动。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看起来不像敌人,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但他身上的气息——

绝对不是人类。

“你是谁?”林七夜握紧星辰刀。

火焰羽翼的青年歪了歪头,笑容更盛:“我?我叫玄凤。凤凰恶魔的化身。”他看向林七夜手里的星辰刀,又看向曹渊刀锋上的黑色气息,饶有兴致地说,“哦?凡尘神域,黑王斩面……赵空城选的人,果然有点意思。”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恶、恶魔?”

玄凤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矿洞更深的地方,喊道:“喂,你们两个,别躲了,出来吧。”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左边的人穿着白色长袍,银发及肩,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眼睛是浅蓝色的,像结冰的湖面。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逛花园而不是在废弃矿洞里。

右边的人穿着深蓝色劲装,黑发束起,面容与白衣人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耳朵尖微微上翘,露出狐族的特征。他腰间别着两把短刃,站在那里,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刀。

“蒂诺尔。”白衣人微微颔首,声音温和,“狐族恶魔化身。”

“蒂诺斯。”深蓝衣人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林七夜小队,带着一丝审视。

玄凤笑着介绍:“我哥俩,狐族的。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沈青竹的真空区没有放松:“不是来打架的,那来干什么?”

蒂诺斯冷冷地说:“看热闹。”

玄凤翻了个白眼:“别听他瞎说。我们就是听说赵空城选了一批新兵,过来看看。”他看向林七夜,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就是林七夜?那个雨夜之后继承了星辰刀的人?”

林七夜没有回答,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

曹渊站在他身侧,黑色刀芒微微亮起。莫莉和百里胖胖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骨甲人造成的震动。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力量在苏醒。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腥味,像深海的气息。

玄凤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哦?他也来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玄黑色的长袍,身形比玄凤更高大,背后没有羽翼,但周身环绕着黑色的水雾,水雾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龙形轮廓。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轮冰冷的月亮。站在那里,整个矿洞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玄冥。”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深海中的回响,“混沌之龙·利维坦恶魔化身。”

林七夜小队的所有人同时绷紧了神经。

四个恶魔。

而且每一个的气息都极其强大,远超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模拟神秘。

百里胖胖小声说:“七夜……我们是不是惹上大事了?”

林七夜没有说话,但凡尘神域已经全力展开,金色火焰燃烧到最盛。

玄冥看向骨甲人,银白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抬手,黑色水雾涌出,骨甲人接触到水雾的瞬间,身体开始溶解,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很快化为一滩黑水。

所有骨甲人在几秒内被清理干净。

矿洞里安静下来。

玄凤拍了拍手:“干得漂亮,玄冥。我就知道你出手最利索。”

玄冥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林七夜:“你的凡尘神域,还太弱。”

林七夜皱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蒂诺尔摇着折扇,温和地说:“别紧张,小家伙。我们确实不是来杀你们的。如果真想杀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蒂诺斯补充:“我们是来找玄烨的。”

林七夜一愣:“玄烨?”

玄凤笑得更开心了:“哦?你们认识玄烨?那就好办了。他人在哪?”

就在这时,矿洞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玄烨走了进来。

黑红色长袍垂落,龙翼收在背后,尾端晶体上的银光微微闪烁。他看到矿洞里的四个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们怎么来了。”玄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玄凤立刻飞过去,火焰羽翼扇动,落在玄烨面前:“哥!我想你了!”

玄烨面无表情:“说人话。”

玄凤撇撇嘴:“就是听说你加入了守夜人,我们几个过来看看。顺便——”他看向林七夜小队,“看看你保护的人类长什么样。”

蒂诺尔走上前,对玄烨微微颔首:“玄烨,好久不见。”

蒂诺斯站在蒂诺尔身后,对玄烨点了点头。

玄冥走到玄烨身侧,银白色眼睛看着他:“你身上的气息变了。熟食吃多了?”

玄烨看了他一眼:“慢慢习惯。”

玄冥沉默片刻:“不习惯也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抓。”

玄烨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林七夜小队:“他们是我监督的新兵。你们别吓到他们。”

玄凤立刻举起手:“我可没吓他们!我就是打了个招呼!”

蒂诺尔微笑:“我们只是来看看。”

蒂诺斯冷哼:“看过了,走吧。”

玄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玄烨身边,银白色眼睛扫过林七夜小队,像是在评估什么。

林七夜看着玄烨,又看着这四个气息强大的恶魔,终于开口:“玄烨,他们是谁?”

玄烨看向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的朋友。”

百里胖胖瞪大眼睛:“朋、朋友?恶魔朋友?”

玄烨点头:“玄凤,凤凰恶魔化身,我的弟弟。蒂诺尔和蒂诺斯,狐族恶魔化身,我的朋友。玄冥,混沌之龙·利维坦恶魔化身,也是我的朋友。”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不会伤害你们。”

玄凤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对呀对呀,我们可友好了!除非你们先动手。”

蒂诺尔温和地说:“玄烨说得对,我们没有恶意。”

蒂诺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玄冥只是站在原地,银白色眼睛看着玄烨,像是在等他下一步指令。

林七夜看着玄烨,又看了看这四个恶魔。他能感觉到,玄烨说的是真话——他们确实没有恶意。但那种来自恶魔的压迫感,依然让他本能地警惕。

“你们来守夜人基地,不怕被发现?”沈青竹问。

玄凤满不在乎:“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

蒂诺尔摇着折扇:“而且,守夜人基地的结界,拦不住我们。”

蒂诺斯冷冷地说:“想拦也拦不住。”

玄冥补充:“我们只是来看看玄烨。”

玄烨看向他们:“看完了,该走了。”

玄凤立刻抗议:“我还没看够呢!”

玄烨看了他一眼。

玄凤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服气。

蒂诺尔微笑:“好吧,既然玄烨这么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他看向林七夜小队,温和地说,“小家伙们,加油。守夜人的路不好走,但玄烨看好你们,我们也跟着看看。”

蒂诺斯转身,走向矿洞深处:“走。”

玄冥最后看了玄烨一眼,银白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跟着蒂诺斯走进黑暗。

玄凤飞起来,火焰羽翼扇动,对玄烨挥挥手:“哥,我下次再来找你玩!”说完,他也跟着消失在黑暗中。

矿洞里安静下来。

林七夜小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七夜……刚才那是真的吗?”

沈青竹皱眉:“恶魔……居然是玄烨的朋友。”

莫莉握紧短刀,看向玄烨:“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烨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然后说:“我是假面小队的一员,也是守夜人的盟友。至于其他的……等你们足够强了,自然会知道。”

曹渊低着头,刀锋上的黑色气息缓缓收敛。他刚才在那四个恶魔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和他体内黑王斩面相似的、被压抑的力量。

“他们……”曹渊小声说,“也是被压抑的吗?”

玄烨看向他,眼神柔和了一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恶魔不一定都是坏的,人类也不一定都是好的。守夜人守护的不是人类这个种族,而是人类这个文明。”

林七夜握紧星辰刀,点了点头。

玄烨转身,走向矿洞出口:“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吧。”

林七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玄烨,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玄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有人曾经帮过我。”他说,“也因为……我想看看,人类能走到哪一步。”

他走出矿洞,黑红色长袍在黑暗中渐渐消失。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着矿洞入口透进来的光,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最终说,“回去。”

五人小队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矿洞外,阳光刺眼。

袁罡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他们从矿区里走出来,电子板上记录着什么。

“全员存活,未淘汰。”袁罡的声音没有温度,“但你们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东西。”

林七夜看向他:“那些骨甲人……不是模拟生物,对吗?”

袁罡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矿区深处有一道裂隙。最近有神秘力量在渗透。假面小队正在处理。”

沈青竹皱眉:“那四个恶魔……”

袁罡的目光锐利起来:“你们见到他们了?”

林七夜点头。

袁罡沉默片刻,然后说:“他们是玄烨带来的。暂时不会伤害你们。但如果他们越界,守夜人不会客气。”

百里胖胖小声说:“玄烨到底是什么人啊……”

袁罡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训练。”

新兵们陆续散去。

林七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矿区入口。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但他知道,那不是恶意。

至少现在不是。

山脊上,玄烨站在王面身侧,看着新兵们返回训练场。

王面问:“你的朋友来了?”

玄烨点头:“来看看。”

“没惹事吧?”

“没有。”

王面沉默片刻:“他们的气息很强。”

玄烨说:“他们不会伤害新兵。”

王面看向他:“你确定?”

玄烨转头,看着王面面具后的眼睛:“我确定。”

王面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玄烨看向矿区深处,银白色眼睛的余像似乎还留在视网膜上。玄冥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他读懂了——

你变了。

是的,他变了。

他开始在人类世界吃熟食,开始习惯守夜人的规则,开始在意这群新兵的成长。

但他依然是混沌魔神。

依然是恶魔。

只是在人类世界里,他学着用另一种方式存在。

山风吹过津南山,带着矿区的铁锈味和远处的尘土味。

四个恶魔来过了,又走了。

但他们留下的气息,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林七夜和所有新兵的心里。

守夜人的世界,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也更危险。

而玄烨,会一直站在这里。

在恶魔与人类之间,在混沌与秩序之间,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这条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