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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还能被人揍吗?

绿萝不知秋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化学老师讲了一节课的摩尔质量,粉笔在黑板上写写停停,周野抄笔记抄到手酸,最后干脆趴在桌上。沈砚清翻着书,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温以宁坐在前排,背挺得直,但笔在纸上画的东西跟化学无关。

祝晚凑过去看了一眼:“你画什么呢?”

“没什么。”温以宁把纸翻过去。

祝晚没追问,转头看窗外。梧桐树还没长满叶子,但比早上亮了一些。初春的天黑得慢,下午五点了,还有光。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没有立刻散,有人收拾书包,有人去后排储物柜拿东西。走读的、住宿舍的、坐校车的,各走各的。班里有二十来个人晚上还有晚自习,但不强制,想上就上。

沈砚清把书收进书包,拉上拉链。周野在旁边催:“走不走?今晚去外面吃,巷子口那家面馆。”

“嗯。”

两人从后门出去。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江渡正靠在柜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看了沈砚清一眼,没说话。沈砚清也没说话。两个人错过去,各走各的。

周野出了教学楼才开口:“那个江渡,感觉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像高一的。”

沈砚清没接话。

“你不好奇他为什么留级?”

“不好奇。”

周野看了他一眼:“你真没劲。”

沈砚清没理他,脚步没停。校门口人已经少了,前门后门都有人走,不挤。两人出了前门,拐进左边的小巷。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房子,墙上有爬藤。再走几分钟,就是东街。

巷子口有家书店,灯亮着。

温以宁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翻了两页,觉得纸不错,打算买。她是一个人来的,祝晚今晚有事,先回家了。她也不急着回去,就在书店里多待了一会儿。

付完钱出来,巷子里的灯已经全亮了。她拎着袋子往回走,走了几步,看见前面有个人靠在墙边。

是个少年,靠在巷子拐角的墙上,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五官很好看,但嘴角有一块淤青。他低着头,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温以宁走近了两步,看清了是谁。

是江渡

她脚步慢了一下。江渡没看她,盯着地面,呼吸很浅。她看见他垂着的那只手腕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没处理,血已经干了。

温以宁走过去。

“江渡?”

他抬头。

“你怎么了?”她问。

“摔的。”

“摔的?”温以宁看了一眼他嘴角的淤青,“摔能摔成这样?”

温以宁:(怎么有种被人群殴的感觉?学霸还能被人揍吗?)

江渡没说话。

温以宁也没追问。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药店,还开着门。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

“干嘛?”

“买药。”

江渡站着没动。温以宁回头看他:“你手上有伤,嘴角也有。不处理会感染。”

“不用。”

“你说了不算。”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快点,药店要关门了。”

江渡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没再挣。两人进了药店,温以宁拿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一包创可贴。她付了钱,把东西塞进袋子里,拉着江渡出了药店,站在路灯下面。

“手。”

江渡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出来。手腕上的伤口不深,但周围有点红。温以宁拆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上去。江渡没躲,但手指缩了一下。

“疼?”

“不疼。”

“骗人。”

她擦完,又拆了一片创可贴。不是普通的,是小熊图案的,黄色的,笑得很傻。她撕开,贴在他手腕上。

江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熊。

江渡:(……这人什么毛病。)

“好了。”温以宁把剩下的东西塞进他手里,“药给你,明天自己换。”

江渡拿着那袋药,没说话。

“你住哪?”温以宁问。

“前面。”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江渡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快,马尾一甩一甩的,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

江渡:(她叫什么来着…温以宁?对,就是这个名字还挺好听)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创可贴。小熊图案,黄色的,跟他一点都不搭。

温以宁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到了?”

“嗯。”

“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了,没再回头。江渡站在老居民楼的楼梯口,看着她走远。二楼,他住二楼。他上楼,开门,进屋。屋子不大,但干净。他把那袋药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手腕上的创可贴。

然后他一拳锤在墙上。不重,但指节还是蹭破了皮。

江渡:(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一年前,隔壁学校的巷子,几个人围上来,为首的那个说“好学生了不起啊”。他说不给钱就是不给虎哥面子。他打了,但有人从后面用棍子偷袭,狠狠打在后背。几个人一起上来,他撑不住。钱被抢了,人也被打了。后来他犯了校规,李老师求情,停课。再回校,还是高一。

江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睁开眼,把手插进口袋。桌上那袋药还在,创可贴的小熊图案从袋口露出来,笑得很傻。

沈砚清家在学校附近,但不是老小区。是一栋带院子的一层房子,院子很大,后院有一棵树,前院有花园。外公在厨房做饭,外婆在客厅看电视。小舅舅陆衍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在看,手里转着一支笔。

“回来了?”陆衍抬头。

“嗯。”

“今天怎么样?”

“还行。”

陆衍比他大几岁,但辈分在那儿,外公外婆老年得子,自然就比较宠着,毕竟前三个孩子都是女儿,所以这个小舅舅跟他站一起,更像哥哥。两人不同姓,沈砚清随父姓,陆衍随外公姓。但从小到大,陆衍管他管得最多。而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位三姨。准确的说应该叫小姨,毕竟就比小舅舅大三岁,

“摸底考试,下周。”沈砚清说。

“我知道。”陆衍把笔放下,“你那个班,李老师带的?”

“嗯。”

“他不错。”陆衍说,“我高一也是他带的。”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

陆衍笑了:“怎么,不信?”

“信。”

“他泡茶,铁观音,对吧?”

沈砚清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陆衍靠在椅背上:“你那个班,今年有几个成绩好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没注意。”

陆衍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他拿起书,翻了一页。

“吃饭了。”外公从厨房端菜出来。

沈砚清站起来,去拿碗筷。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那瓶橙汁的瓶盖。他看了一眼,把拉链拉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树在风里晃了一下,叶子落了一片,落在窗台上。他站在餐桌旁边,把碗摆好,筷子放齐。

外公说:“今天开学,累不累?”

“不累。”

“那就好。”

外婆从客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吃点。”

“嗯。”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碗里的饭冒着热气,汤是热的,菜是热的。他吃了一口,没说话。

陆衍在旁边说:“你那个班,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

沈砚清顿了一下。

“没有。”

陆衍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陆衍:(好小子,你以为你瞒得过我?老李早就跟我说了,想不到啊)1

段评

( ̄▽ ̄) 蹲蹲后续,好想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