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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四十分,走廊里很安静。
礼楚把背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脚步轻快地往禁闭室方向走,经过第三盏坏掉的灯时,她抬头看了一眼,灯管黑着,没闪。
今天倒是挺乖。
巡逻队刚过去,她算过时间,下一班还有十二分钟,够用了。
禁闭室在通道尽头,铁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礼楚站在门前,把脸凑近,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马嘉祺?”

没人应。
“我是医疗兵,编号N-825,你的手需要换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恶意哦。”

沉默,然后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医疗兵晚上九点来禁闭室换药?”
礼楚眨了眨眼。
啧,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
“白天来会被记录在案的。”

她语气很无辜。
“你不想被记录,我也不想嘛。”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她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脚步声靠近,观察窗后出现了一张脸。
(…卧槽!)

证件照果然不可信,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下颌线锋利,嘴唇薄薄的,看人的时候眼睛一点温度都没有。
被关了三天,头发居然还是整齐的,脸上也干干净净。
这人是不是在禁闭室里还每天洗脸梳头啊?

“你想要什么?”
礼楚收起内心的尖叫,把脸往观察窗凑近了一点。
“基地快完了。”

“北区和南区,不管谁赢,输的那个一定会炸掉基地。”

“我救你出去,你带我走。”

马嘉祺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

“你倒是诚实。”
礼楚笑了。
切,明明根本不信。
“谢谢夸奖呀。”

观察窗后那双眼睛移开了,铁门内侧传来一声闷响,锁开了。
礼楚推开门,禁闭室很小,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潮湿混在一起的味道,她走进去,把背包放在床边。
“手。”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泛红。
礼楚拧开消毒水的盖子,动作很轻地擦拭。
(啧,伤口边缘都发炎了。)

(怎么说也是北区最强战力,南区也太抠了吧。)


“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马嘉祺忽然开口,礼楚手上没停,语气随意。
“靠看人啊。”


“看人?”
“我做医疗兵三年,所有人的病历我都背过。”

她缠了一圈绷带。
“谁失眠、谁过敏、谁有旧伤,我都知道。”

“知道这些,就不会被人坑。”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准备什么?”


“准备跑。”
礼楚抬起眼睛看他。
灯光很暗,但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映出的倒影。
她没回答,只是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
“好了。”

“明天晚上九点,西墙检修口,巡逻有两分钟空档。”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回到医疗室,礼楚把背包塞回柜子底层,坐回桌前,翻开病历本继续值班。
她把小本子摸出来,在最新一页画了个勾。
计划第一步:完成。
马嘉祺,get。1
🥰 这章好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