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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花魁花似锦,自带琴谱入宫

女尊:九个夫君都是戏精

第六章 花魁花似锦,自带琴谱入宫

花似锦入宫那天,排场不大,动静却不小。

他带了一把古琴,一叠琴谱,和一路追到宫门外的看客。清韵阁的头牌应选入宫,百姓们早就听说了消息,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人头。花似锦从马车里探出身时,街边甚至响起了一阵倒吸气的惊呼。

他穿着件淡绯色的袍子,不浓不淡,像三月桃花蘸了水。发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再无多余装饰,可那张脸往那儿一站,整条街都亮了几分。

他抱着琴,朝宫门走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童,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琴谱,封面上是端端正正的字迹——《花似锦亲录琴谱·卷一》。

宫门侍卫想拦:“花公子,入宫不能带这么多东西——”

花似锦回头,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这是臣吃饭的本事。不带琴,臣拿什么给陛下献艺呢?”

侍卫还没回过神,他已经抱着琴悠悠走了进去。两个小童紧随其后,一路把琴谱抱到了宣政殿偏厅门口。

花似锦在殿门前站定,理了理衣袍,又拨了一下琴弦确认音准,这才敛目颔首,迈步入殿。

云凰正在批折子。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一个绯衣青年抱着琴站在殿中,姿态舒展得像一株开了半季的花。

花似锦行了个礼,抬头时目光盈盈:“陛下,臣花似锦。臣不敢与各位大人争位分,只想在陛下面前弹一曲。”

云凰放下笔,靠到椅背上:“弹吧。”

花似锦弯了弯唇,抱琴入座,十指轻拨——一声清越的琴音落下,满殿仿佛都静了。

他弹的是《凤求凰》。

不得不说,花似锦的琴技确实好。指尖拂过琴弦时,乐音如流水穿林,缠绵婉转,把一曲凤求凰弹得百转千回。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融在琴声里,美得像一幅画。

云凰听了一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评价:“不错。”

花似锦指尖不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一曲《凤求凰》弹完,他没有停手。指法一变,又转入下一曲。《长相思》。然后是《长命女》。再然后,是《同心曲》。

一曲接一曲,弦音不绝。

云凰起初还在听,慢慢地,她垂下了眼。又过了几曲,她的头微微偏了偏,靠在了椅背上。

福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家陛下阖上眼,呼吸渐匀,竟然睡着了。

福安:“……”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花似锦,可花似锦根本像是没看见似的,十指仍然在琴弦上翻飞。只是那琴声,不知何时已经从《同心曲》转成了一首幽幽怨怨的曲子。

《怨郎》。

琴音哀哀切切,如泣如诉。花似锦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睡着了的云凰,指尖一勾,滑出一串长长的余音。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福安站在殿中,脚都站麻了。他看了看殿角的更漏——好家伙,从午时弹到申时,这位花公子整整弹了两个时辰没停。

“花公子……”福安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陛下她……睡着了。”

花似锦指尖一顿。琴音停了一瞬,片刻后,更幽怨的调子响起来了。

《寒夜独眠》。

福安:“……”

云凰就是在这时候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张俊美的脸,眼眶微红,神情幽怨,十指还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弹着一首听着就让人觉得孤枕难眠的曲子。

云凰:“……你在弹什么?”

花似锦见她醒了,指尖不停,声音带了点哽咽:“《寒夜独眠》。臣自创的曲子,陛下觉得如何?”

云凰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殿角更漏,又看了看花似锦:“你弹了多久了?”

花似锦答非所问:“臣还没弹完。”

云凰沉默了一下,看了眼福安,福安冲她比了个“二”的手势。她瞬间:“……”

她端起茶盏,发现茶早就凉了,又放下。看着花似锦还在那里拨弦,她终于开口:“你打算弹到什么时候?”

花似锦抬头,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怯怯地透出一点倔强:“弹到陛下想留臣为止。”

殿内安静了片刻。

云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边那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琴谱——卷一到卷四,每卷都厚得像一本书。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行,留下吧。”

花似锦眼睛亮了,手下一激动,差点拨断一根弦。

云凰继续说:“以后负责哄朕睡觉。”

花似锦刚想笑,又听见她补了一句:“但你弹得太悲了。朕听着都觉得自己像守了三十年寡。罚你手抄《女训》十遍,抄完交来。”

花似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长的手指,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用来抄《女训》像话吗?

但他抬头对上云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乖巧地应了一声:“……臣领罚。”

他抱着琴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云凰已经重新拿起了笔,低着头批折子。暮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又好看。

花似锦眨了眨眼,收回视线,抱着琴走了出去。

当晚,凤仪宫偏殿又添了一位新住客。

温书雅从廊下路过时,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幽幽怨怨的琴声——《怨郎》,又来了。

他站定,敲了敲门:“花公子。”

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露出花似锦半张脸,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笔,指间沾着墨:“温正君有何指教?”

温书雅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卷正在抄写的《女训》,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夜里若有兴致,不妨换首曲子。别弹《怨郎》了,陛下不吃这一套。”

他说完,施施然走了。留花似锦站在原地,捏着笔杆,悻悻地看了一眼写得歪歪扭扭的“妇德”二字,低声嘀咕了一句:“你懂什么。”

他关上门,重新提起笔,认认真真地继续抄下去。

只是抄了没多久,他又忍不住放下笔,摸了摸靠在桌边的古琴。他低头看着琴弦,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轻轻按了按弦。

他低声道:“总有一天,让你亲手弹一首《白头吟》给我听。”

顿了顿,自己又笑了:“算了,先把手抄完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六章!清韵阁头牌花似锦闪亮登场,琴技一流,一曲《凤求凰》弹到天荒地老——可惜女帝不解风情,直接睡着了,还喜提十遍《女训》手抄作业。你们说,花似锦这一手是浪漫还是自我感动?

下章预告:暗卫营送来一位“影子”,无声无息登场,进殿时谁都没发现,直到云凰差点踩到他脚。收藏票票投起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