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与骷髅头邀请函

午夜十二点，城西废弃整形医院。

这座曾经号称“全城最美”的整形医院，如今早已断壁残垣。破碎的霓虹灯牌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像极了某种垂死挣扎的野兽。

陈默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张骷髅头邀请函，感觉一阵恶寒。

“陈哥，这就是你说的‘炸场子’？”阿宝缩在陈默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加装了夜视仪的自拍杆，声音都在发抖，“这地方阴气比乱葬岗还重啊！我的罗盘都快转冒烟了！”

“怕什么，有我在。”陈默拍了拍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老僵尸今天穿了一身特制的“战袍”——那是陈默从广场舞大妈那里借来的亮片旗袍，虽然紧绷得快要炸线，但配合它那张青紫色的脸，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赛博朋克感。

“嘎？”老僵尸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疑惑的嘶吼。

“别叫，待会儿进去，你就负责‘美’。”陈默给它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盘扣，“记住，你是全场的焦点，我们要艳压群芳。”

推开生锈的大铁门，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几十个穿着各色旗袍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提线木偶。

“欢迎……”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红红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装，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一步步走下来，“欢迎陈先生的到来。看来，你通过了第一关——勇气。”

陈默干笑两声：“红红，其实我是来……”

“嘘。”红红竖起手指抵在唇边，“这里是‘画皮宗’的年度盛典——‘绝世画皮’选美大赛。既然你来了，作为我的男伴，你的任务就是……帮你的女伴报名。”

她指了指老僵尸。

阿宝倒吸一口凉气：“陈哥，你疯了？让这玩意儿去选美？它会把评委吓出心脏病的！”

“闭嘴。”陈默低声喝道，“这是局长的任务，混进去，查窝点。”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既然红红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位是……我的表妹，翠花。”

红红挑了挑眉，似乎对“翠花”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但还是挥了挥手：“既然是参赛选手，那就去后台准备吧。不过我要提醒你，我们的评委，可是很挑剔的。”

后台。

陈默手忙脚乱地给老僵尸化妆。

“眉毛太粗了，修一下……这皮肤太干了，阿宝，把你的保湿喷雾拿来！”

“陈哥，这是杀虫剂……”

“管不了那么多了！喷！”

十分钟后，老僵尸顶着一张惨白中透着诡异红晕的脸，穿着那件随时可能崩开的亮片旗袍，僵硬地站在了舞台上。

台下，坐着三个评委。

左边是一个只有半张脸的老太太，右边是一个脑袋旋转了180度的中年男人，中间的主评委，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悬浮在空中的眼球。

“下一位，3号选手，翠花。”

老僵尸在陈默的推搡下，机械地走上了T台。

音乐响起，是一首阴森的京剧《锁麟囊》。

老僵尸显然不懂什么是台步，它只是凭借着僵尸的本能，直挺挺地往前跳。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跟着颤抖。

台下的其他选手——那些画皮妖，纷纷发出了嗤笑声。

“这是什么东西？僵硬得像块木头。”

“皮肤太差了，连毛孔都没有，一看就是劣质皮。”

陈默在后台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冲上去救场，却见舞台上的老僵尸突然停了下来。

它似乎被舞台上的聚光灯晃了眼，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然后……

它开始动了。

不是走猫步，也不是跳舞。

它开始……抽搐。

左臂高举，右腿踢出，头颅旋转三百六十度，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是它生前作为武林高手时，修炼硬气功留下的肌肉记忆！

但在台下那些见惯了柔美画皮的评委眼里，这种充满了力量感、机械感、甚至带着一点点暴力的动作，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天哪！这是什么舞种？”半张脸的老太太激动得另一张脸都红了，“充满了后现代的解构主义美学！”

“这种僵硬，这种冷漠，这种对世俗的嘲讽！”脑袋旋转的男人疯狂鼓掌，“这是行为艺术！这是对‘美’的最高级反叛！”

悬浮的眼球更是直接射出一道红光，打在老僵尸身上，仿佛在给它打光。

“完美！太完美了！”红红站在侧幕，眼睛都直了，“这种‘死寂’的美感，正是宗主一直追求的最高境界——‘向死而生’！”

陈默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正在疯狂“抽风”的老僵尸，又看了看台下如痴如醉的评委和选手们。

这个世界，疯了吗？

“3号选手，翠花，得分——99.9分！”

随着分数的亮起，全场沸腾。

老僵尸似乎受到了鼓舞，更加卖力地展示着它的“舞技”，一个回旋踢直接踢飞了前排评委的假发。

“好！有个性！”评委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狂热了。

陈默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那个悬浮的眼球突然转向陈默的方向，瞳孔收缩，死死盯着他。

“那个……男伴，”眼球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你身上，有一股我很喜欢的味道。”

陈默心里一紧。

那是……绿毛充电宝泄露出来的怨气？

“过来，”眼球命令道，“让我仔细看看。”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正在疯狂闪烁的充电宝，脸上堆起笑容：“评委老师，您是想……充电吗？”

眼球愣住了。

全场寂静。

老僵尸还在台上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像个诡异的雕塑。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