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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被迫看比赛

掉马?周大小姐只想低调

周峥的比赛在港岛东区的体育馆,港城学界篮球联赛的半决赛。他提前三天就在餐桌上嚷嚷着让全家去看,温婉说那天约了太太团打牌,周仁有董事会,周砚出差,周屿值班。周峥把目光转向周令仪。

“细妹,你去不去?”

周令仪当时正在回复某个宴会的邀请函,身份太多,她去了麻烦更多,未成年人还不能饮酒,那甜品生怕能把人吃饱,没意思,干脆就全回一个“忙”头都没抬:“看不懂。”

“不用你看懂。”周峥把她的手机抽走,“发呆就行。”

周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峥举着她的手机退到安全距离,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她沉默了两秒,把笔搁下:“行行行,欠了你了,几点。”

比赛是下午四点,体育馆里坐了七八成满,大部分是各校的学生和啦啦队,穿着不同颜色的应援T恤,横幅和灯牌举了一片。周令仪跟着周峥从球员通道进去,他把她安置在观众席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视野清楚但不扎眼。她穿了件灰白色的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坐下来之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机械设计手册》翻到夹了书签的那页,安安静静地看。

周峥上场的时候冲她挥了挥手,她没抬头,但抬起一只手随便摆了一下。周峥笑了一声,跑回场上热身。

比赛开始之后周令仪才把书合上。她确实看不懂篮球——规则知道个大概,但战术跑位和犯规判罚完全靠猜。不过周峥打得好不好她看得出来。他运球快,突破狠,防守积极,整场跑动范围覆盖了半个球场。第三节有一个快攻上篮,他从后场接球一路推进,过掉两个人之后单手劈扣,落地的时候全场欢呼声几乎掀了屋顶。周令仪坐在观众席上,表情没变,但手指在书封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旁边坐了两个女生,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在看她。周令仪能感觉到目光,但没理。两个女生一个举着应援牌的小声的和旁边举着横幅的女生说:“你看那个女生,好漂亮。”“就是,而且鼻子好翘,眼睛还是天然的双眼皮,我自己贴双眼皮贴都贴不成这样”其中那个举着应援牌的女生走到周令仪旁边声音很小但带着好奇:“小姐姐,你是哪个大学的?你一个人来的?”

周令仪偏头看了她一眼:“来看比赛。”

“看谁啊?”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了,眼神亮晶晶的,“你是周峥的粉丝吗?还是认识他?”

周令仪想了想,说了个最安全的答案:“认识。”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其中一个捂着嘴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但后面整场比赛都在时不时往她这边看。

周峥最后拿了全场最高分,港城大学赢了。终场哨响的时候他朝观众席这边举了举手,周令仪站起来收拾帆布包,准备去球员通道等他。刚走到通道口,一群球迷已经涌上来了,围在球员出口外面举着手机和签名本。周峥被堵在中间,一个个签过去,表情耐心但明显在找人。他签完最后一本,抬起头来扫了一圈人群,目光越过十几个脑袋精准地找到了站在通道侧面的周令仪。

他拨开人群走过来,用粤语说了句:“等咗好耐?”

周令仪听懂了一点。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满头汗、衣服湿透的样子,把帆布包里那瓶没开封的水递过去。周峥接过来拧开灌了半瓶,然后把自己那瓶喝了半屏的电解质水塞到包里,主打一个先喝妹妹给的,周峥拍了拍她肩膀:“走啦,食饭。”

周围球迷的目光齐刷刷跟过来,落在周令仪脸上。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周峥的女朋友?”“没见过啊,哪个学校的?”“好漂亮,怪不得周峥一直没传绯闻。”

周令仪跟着周峥往外走的时候,旁边一个举着签名本的男生凑过来搭话,用普通话问她:“你好,你是周峥的朋友吗?能不能帮我也要个签名?我刚才没挤进去。”

周令仪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方已经走出几步正回头等她的周峥,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认识。”

那个男生愣住了。周峥在前方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压着一个弧度。等那个男生走远了,周峥才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认识?”

“你球迷太多了。”周令仪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停,“懒得解释。”

周峥笑出了声,伸手搭上她肩膀把她往停车场方向带。周令仪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没让他搭上。周峥也不恼,收回手插兜,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被体育馆出口的灯光投在地上,一高一矮,步子不快不慢。九月的晚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周令仪把卫衣拉链往上拉了拉。

周峥偏头看她:“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扣篮还行。”

“你终于看懂了?”

“没看懂。”周令仪目视前方,“但全场欢呼的时候你那个动作比较明显。”

周峥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远远地按了一下,停在停车场角落那辆黑色SUV的车灯闪了闪。他打开副驾车门,冲周令仪扬了扬下巴:“上车。哥带你吃好的。”

周令仪低头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周峥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忽然说了句:“你今天打得不错。”

周峥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周令仪正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街灯,侧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说过。但他听到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港城夜晚的车流里。车载音响随机播放歌单,跳到了一首老歌,前奏的电子鼓点踩进来,周令仪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周峥开了半首歌的功夫,忽然说:“你那个帆布包里到底装了几本书?”

“两本。”

“不重吗?”

“你比赛的时候我坐在那儿发呆也是发,看书也是发。”

周峥沉默了一拍,然后叹了口气:“我下次比赛还是叫大哥去吧。至少他会认真看。”

“大哥不会去。”周令仪闭着眼睛,声音淡淡的,“他出差。”

周峥被她这句话噎得没脾气,摇摇头笑了。港城的夜色从车窗两侧流过,霓虹灯牌的光影交替落在周令仪脸上,明明灭灭的。车里很安静,只有那首老歌还在放着,旋律轻缓地填满了整个空间。周峥没再说话,专心开车,偶尔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偏头看她一眼。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真的在发呆。1

段评

越看越觉得写得特别细腻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