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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出去野被抓了

掉马?周大小姐只想低调

那个下午港城飘着细密的雨丝,周令仪窝在房间里翻完了一份面料替代方案的邮件,又改了两版赛车底盘的悬架参数,百生影那边的邮箱里躺着一份新剧本的前三幕,她打开看了二十页,合上了。

无聊。剧本写得中规中矩,缺一股匪气。

她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椅子,目光扫过房间里那堆东西——末影的相机在书架最高层落了一层灰,雾的电竞外设好久没碰了,反正自己是队长,什么时候碰都行,go.tring的最新财报上周刚看完,穿杨的弓弦该换了但她懒得去店里。她盯着天花板想了三秒钟,忽然坐直了。

赌场。她之前那个剧本大纲正好缺一段赌场戏的实地素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港城的赌场集中在几个酒店底下,对外开放,年满十八就能进。周令仪今年十七,差了一岁。但她从书桌最底层抽屉里摸出那台加密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不到十分钟,一张带着她照片、名字是"林安"、年龄二十三的会员卡信息就写入了某家赌场的数据库。她保存退出,合上电脑,从衣柜里挑了件偏成熟的黑色针织开衫换上,把头发散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沉静、寡淡,眉眼间的年纪被那件衣服压下去了两三岁。

她出门的时候跟张嫂说了句"去图书馆",撑了把黑伞走进雨里。

赌场在酒店地下二层,入口铺着暗红色地毯,暖气开得很足,混杂着香水、雪茄和筹码碰撞的细碎声响。周令仪在入口刷了那张假卡,绿灯亮起,自动门无声滑开。她踩着软地毯走进去,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暖黄色的光,眼前是铺展开来的几十张赌桌——百家乐、轮盘、骰宝、二十一点,荷官们穿着黑色马甲动作利落地派牌。

周令仪选了骰宝。她站在台边看了三局,记下荷官摇骰的节奏和落点规律,然后掏出她今天只兑换了两百美金的筹码,放在了豹子的格子里。对面几个老客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新手在白白送钱。

开盅。三颗骰子六六六。

赔率一赔二十四。两百变四千八。

对面几个人的表情精彩纷呈。周令仪面不改色地把筹码收回来,换了一张桌。这回到了德州扑克,她坐下来,前两把弃牌,第三把跟注看牌。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对面坐着的西装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把底牌翻出来的时候,推出去的筹码翻了三倍。

两个小时之后,她手里的筹码堆成了一座小山。荷官替她清点的时候报了个数,三万多美金。周令仪点了下头,把筹码换成现金汇票揣进外套内袋里,起身离开。

赌场门口的保安多看了她两眼,但她的假身份数据库里一切正常,没有人拦她。

雨还在下。她撑开伞走进雨幕里,手揣在兜里,汇票的纸边硌着指尖,有一股实实在在的、摸得着的真实感。三万多美金,够买半年不限量的港城流量还有剩。

她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天光暗下来,客厅里亮着暖色的灯。她一推门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温婉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但翻了三页没翻过去;周仁端着茶杯坐在对面,杯盖掀了两次都没喝;周峥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冲她挤眉弄眼;周屿从厨房端了盘水果出来,步伐比平时慢了两步;周砚靠在窗边看手机,但在她进门的那一秒锁了屏。

五个人。齐了。

温婉放下杂志,笑得很温柔:"仪仪,图书馆好玩吗?"

周令仪站在玄关,心里咯噔了一下,湿漉漉的伞还在往下滴水。她脑海里飞速运转,得出了以下结论:第一,张嫂跟她说过她出门的时间;第二,她回来的时候外套内袋鼓了一小块,是那叠汇票的形状。

"……去了。"她说。

周峥从楼上蹦下来:"去图书馆借的什么书啊?这么一小点。"

周令仪低头不敢看前面。她在大陆当了十六年"乖乖女"的基因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地暴露了出来——沈樵从小教她的"说实话不挨打"原则和此刻港城的现实处境形成了剧烈冲突。她知道港城赌博是合法的,她没违法,但她不知道怎么跟面前这五个人解释"我闲着没事干去赌场赢了三万美金回来,顺便采了个风"这件事。

周仁放下了茶杯,声音平平稳稳:"你二哥让人查了一下那张酒店会员卡的注册信息,叫林安,二十三岁,照片看着跟你挺像的。"

周令仪:"…………"

她站在那里,黑色开衫的肩膀被雨水洇出两片深色的水印,手里还攥着那把湿漉漉的伞。她抬起头,面不改色,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我写剧本需要素材。"

"哦。"温婉点了点头,"那素材怎么样?"

"……还行。赢了三万。"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周峥第一个没绷住,"噗"一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歪在楼梯扶手上。周屿转过身假装在找什么东西但肩膀在抖。温婉愣了一拍之后捂住嘴,笑得眼角起了纹。周仁端茶杯的手稳得很,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周砚是唯一没笑的,他走过来,低头看着周令仪:"会员卡的信息是你自己写的?"

"嗯。"

"下次用我名下的卡,不用自己编数据库。"他伸手把她的湿伞接过来,挂在门边的伞架上,"三万留着当零花。剧本写完了给我看看。"

周令仪站在玄关的水渍里,看着一屋子笑到停不下来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下半辈子可能都要背着"在大陆长大的乖乖女""赴港后被全家抓住去赌场"这个标签了。她低头换鞋,耳尖浮着淡淡的粉色,没有反驳,也没法反驳。

她一边上楼换衣服一边小声说:“好丢人啊……”

那天晚上温婉端着燕窝来她房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意。她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替周令仪理了理额前碎发:"下次去之前跟妈说一声,妈跟你一块儿去。你爸年轻的时候也爱玩两把,后来手气不好才戒了,家里就我和他知道。"

周令仪端着燕窝碗,抬头看向温婉:"妈,你不生气?"

温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你在大陆长了十六年,成了这么厉害的人,难道回港城就要变成个乖乖听话的木头?你又不犯法,妈有什么好生气的。去呗,下次妈带你去半岛那家,那边荷官长得好看。"

周令仪把脸埋进燕窝碗里,借着氤氲的热气遮住自己彻底没压住的笑意。

三万美金。够她买好多好多流量了。

网名又又被抢了
网名又又被抢了

话说为啥我原创作品比同人文人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