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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3

盛夏隔年信

第二十八章 晚自习后的楼道,克制的靠近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回荡在整栋教学楼,喧闹瞬间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同学们收拾书本,互相说笑,陆续走出教室,涌向宿舍或者食堂。陆桀刻意放慢了收拾习题册的速度,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苏知珩。

苏知珩也不急,慢慢把整理好的错题本叠整齐,放进书包。两个人心照不宣,打算等大部分人离开之后再走。

没过多久,教室里的人几乎走空,只剩下零星几个值日生在后排扫地。两人背上书包,安静地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流渐渐变少,喧闹声慢慢褪去,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谈笑声,还有鞋底踩在地砖上清脆的声响。

“走楼梯吧,电梯人太多。”苏知珩轻声提议。

“好。”陆桀应声,跟着他拐进西侧的楼梯间。

夜晚的楼梯间光线偏暗,墙壁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步一亮,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狭小的空间。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轻轻回响。

两人并排沿着楼梯往下走,肩膀挨得很近,手臂偶尔会不经意擦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陆桀的心跳都会轻轻颤一下。自从义卖那天告白之后,这种细微的肢体接触,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绪。

走到两层楼梯之间的转角平台,苏知珩忽然停下脚步。

声控灯恰好熄灭,周遭暗了一瞬。陆桀也跟着站住,转头看向他。黑暗里,只能模糊看清苏知珩的轮廓。陆桀轻轻抬了抬脚,地面传来声响,声控灯“啪”地再次亮起,柔和的灯光落在苏知珩脸上。

“怎么停下了?”陆桀放低声音。

苏知珩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浸在灯光里,温柔又安静:“这里人少,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陆桀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慢慢走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近到他能看清苏知珩长长的睫毛。空气仿佛凝滞下来,淡淡的纸张清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是独属于苏知珩的味道。

“今天数学课,你走神了好几次。”苏知珩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我看你盯着窗外,叫你你都没反应。”

陆桀耳尖微微发热,没有否认。上课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悄悄看向身边的人,思绪很容易飘远。

“没什么,只是有点分心。”

“是在想什么?”苏知珩追问,目光直直望着他。

陆桀看着他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在想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安静的楼道里。苏知珩的呼吸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陆桀慢慢抬起手,犹豫片刻,轻轻搭在苏知珩的胳膊上。指尖碰到校服布料,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苏知珩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

“陆桀,”苏知珩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在学校,要小心一点。要是被老师或者同学撞见,会很麻烦。”

“我知道。”陆桀点头,手没有移开,只是动作放得更轻,“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苏知珩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上。陆桀能清晰看见苏知珩微微颤动的睫毛。

“上次树荫下,”陆桀低声开口,“我总忍不住想起。”

苏知珩的眼睑轻轻垂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也是。”

陆桀缓缓凑近,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这个吻很轻,温柔又短暂,像一片花瓣轻轻擦过。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呼吸微乱。陆桀舍不得移开目光,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苏知珩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桀的脸颊,动作温柔。

“该走了,再晚宿舍就要关门。”

陆桀不舍得挪开身子,又多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后退半步,松开手。

“好。”

两人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这一次,陆桀悄悄伸出手,指尖勾住苏知珩的小指。只是浅浅勾着,不敢紧紧握住,生怕转角突然有人出现。苏知珩察觉到,小指微微一动,轻轻回应。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吹散楼道里温热的气息。昏黄的路灯一路铺向岔路口。

走到分开的地方,苏知珩停下脚步。

“早点回宿舍,记得把今天的物理错题整理完。”

“嗯。”陆桀看着他,“明天早上,我继续给你带牛奶。”

苏知珩弯起嘴角,轻轻点头:“好。”

两人道别,各自走向宿舍楼。陆桀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刚刚相触的温度。夜色温柔,少年心底藏着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安静又珍贵。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