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深冬岁末,岁暇安然。
漫山晴雪静静落定,天地一白无尘,凛冽冬气彻底归于沉静。四时走到年末终章,万物长眠闭藏,灵脉在冻土之下安稳蓄灵,圆满收官一载四时轮转。结界稳固万古时序,冬气温柔内敛,无寒煞翻涌,无气机紊乱。千年岁末阴阳动荡、新旧交替大乱的岁月彻底尘封,山河岁岁年末安宁,再无奔波劳碌。二人静坐暖阁之中,煮茶闲叙,共待岁末辞旧,安享人间无忧岁暇。
遥忆千年之前,每逢深冬岁末,皆是四时最凶险的关口。旧岁冬气积势至深,新年生机暗涌初生,一藏一发相互拉扯,阴阳气机剧烈相冲,致使天地时序飘摇欲坠。休眠的灵脉受气机震荡,极易灵气外泄、根基受损,牵连来年整岁时序。一整年积攒的山河浊秽,皆于岁末交替之际暗涌浮动,屡屡冲破结界,扰乱四时根基。每至岁末辞旧、新岁将启,沈清砚必彻夜不眠巡守八荒,调和岁末气机、稳固灵脉根基、镇压陈年浊患,岁岁岁末,岁岁风雪劳形。谢烬瑶年年独坐暖阁,守尽千年寂寥岁末,孤身等候岁岁新旧更迭。
暖阁炉烟袅袅,热茶氤氲生香,窗外千山素白、万籁寂静,深冬岁末无风雪惊扰,时光舒缓温柔。
谢烬瑶执起温热茶盏,眉眼恬淡温柔,轻声缓缓开口:
“我独坐暖阁千年,空守岁岁深冬岁末辞旧。”
“从前每临岁末收官,旧冬沉藏之气不肯消退,新春萌芽生机悄然滋生,阴阳二气纠缠乱斗,整座山河动荡不宁。灵脉年末本就虚弱,屡遭气机震荡,蓄灵尽数耗损,岁岁根基虚浮薄弱。全年山河浊秽积压叠加,于岁末交替薄弱之时肆意翻涌,祸乱四时秩序。”
“我知晓岁末是四时轮回的枢纽,辞旧不稳,则迎新无序。你身负苍生万古安宁,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纵使暖阁安稳、岁景清闲,你也必须连夜奔赴山海,调和阴阳、镇浊固序。人间岁末皆是辞旧迎新、阖家安闲,唯独我年年独守空阁,待旧岁落幕、新岁初临,看雪静山空、岁末安然,千年年终,岁岁孤身。”
沈清砚抬手轻覆她执茶的手背,暖意相融,眸底温柔藏愧,轻声应答:
“是我让你独守千年岁末,空度岁岁安然岁暇时光。”
“昔日深冬岁末交替,新旧气机相悖相冲,四时轮回秩序濒临紊乱。灵脉年末耗损过重,再加气机震荡,岁岁灵气亏虚,致使来年春生无力、夏秋失序。山河经年沉浊岁末爆发,反复冲击结界,积弊深重,难以根除。”
“我身负护世守道之责,只能舍弃暖阁岁末闲情,昼夜奔波四海,调气稳脉、肃清浊患、固守岁终根基。我护得住人间岁岁岁末无灾、轮回顺遂,却唯独亏欠于你,让你千年孤身守暖阁,独熬岁岁寂寥年终。”
谢烬瑶抬眸浅笑,眸中映着炉火微光,软声温柔回道:
“千年独守岁终尽,岁岁辞旧共君安。”
“从前岁岁深冬岁末,暖炉再温、雪景再静,心底牵挂始终不散。夜夜静坐阁中,盼你踏寒归山,护得山河无恙、四时长安。如今大道圆满、天地恒宁,你卸下千年岁末重担,无需再为新旧乱象彻夜操劳。岁末依旧清宁,风雪依旧安稳,有你并肩煮茶辞旧、闲度岁暇,便是我此生最圆满的年终光景。”
沈清砚轻轻扣住她的指尖,字字温柔笃定:
“从今往后,岁岁岁末,旧岁共辞,新岁共迎。”
“如今天地大道闭环恒宁,深冬岁末新旧气机顺滑交替,阴阳调和无争,无震荡纷乱之弊。四海灵脉年末安稳蓄灵、毫无耗损,根基愈发醇厚稳固。山河陈年浊秽尽数肃清,岁末再无暗涌作乱之忧,全域结界牢牢护住年终时序,四时轮回完美收官。”
“我彻底放下山河牵绊、苍生劳碌,从此岁末无寒夜远行、年终无别离。往后每一次岁末安然,每一场新旧交替,每一段闲暇岁光,我皆伴你左右,岁岁相守,补齐千年孤身度岁末的所有寂寥。”
岁静山宁,辞旧安然,凌知珩与蝶薇灵携岁末清雪气息缓步而入,神色恬淡从容,褪去千年岁末值守的紧绷劳碌。
凌知珩微微躬身,温声禀报:
“师尊,师姐,今岁深冬完美收官,新旧气机平稳交接,无相冲乱象。四海灵脉蓄灵圆满、根基稳固,长庚山雪静岁安、辞旧无扰,天地四时无任何异动隐患。”
蝶薇灵眉眼含笑轻声感慨:
“昔日岁末乱世纷扰,仙尊彻夜护山河,岁岁无暇安度年终。如今岁暇安然、四时永定,二位暖阁闲叙辞旧,岁岁温柔圆满。”
谢烬瑶温柔颔首轻声回语:
“岁岁岁末安稳无扰,皆是你二人千年坚守之功。”
“千年岁末气机动荡、浊患频发,是你们岁岁固守四境,稳压乱象、稳固轮回,默默护好每一次年终收官,才换得如今山河安宁、岁末清暇,让我与阿清安享岁岁年终清欢。”
蝶薇灵浅浅屈膝:“守护山河岁末长宁,守护二位岁岁安然,是我与知珩不渝道心。”
凌知珩郑重许诺:“我二人永守长庚四境,护此方岁岁年终无恙、四时长安。”
二人礼毕悄然退去,暖阁茶香袅袅,炉火常温,岁末安宁,岁月绵长。
沈清砚轻声呢喃:“深冬辞旧岁,岁岁与卿归。”
谢烬瑶浅笑依偎:“四时皆圆满,余生共年年。”
岁末安然,旧岁辞尽,山河无事,情深不渝。
千年岁暮孤身守,余生四时共卿留,
四时安稳,朝夕相守,岁岁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