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仲冬落雪,晴光满川。
初冬薄寒尽数沉淀,漫天碎雪悠然飘落,覆尽山石草木,将整座仙山染作素白。晴空澄澈无垠,落雪遇暖阳轻轻消融,无凛冽风雪肆虐,只余下清宁温柔的冬日光景。仲冬寒气沉稳归序,不躁不戾,天地万物彻底闭藏安稳,沉眠蓄力。深埋地底的灵脉静然休眠,蓄纳精纯冬灵,四时结界牢牢护住山河冬序,清浊分明、稳固无瑕。千年仲冬风雪暴乱、寒煞扰灵的纷乱过往尽数终结,山河岁岁晴雪安然,二人临窗观雪,围炉闲话,静享仲冬温柔安暖。
回望千年过往,仲冬落雪之时,从来是四时最凶险的时节。冬寒鼎盛至极,风雪肆意席卷八荒,暴戾寒煞穿透山河结界,肆意冲撞休眠灵脉。大雪纷飞无序,落雪浊气沉积土层,冻凝不散,经年累月埋下四时沉疴。天地闭藏气机被风雪撕裂,万物难以安稳休眠,灵脉蓄灵受阻,直接牵连来年春生根基。每至仲冬降雪、千山覆素之际,沈清砚必昼夜踏雪巡守,镇压暴乱寒煞、稳固闭藏灵脉、肃清冻土积浊,岁岁仲冬风雪,岁岁奔波无休。谢烬瑶年年独坐寒窗,独看千年晴雪落山,孤身熬过岁岁寂静仲冬。
暖窗明净,炉火融融,窗外白雪簌簌、晴光灼灼,风雪温柔,冬景清宁治愈。
谢烬瑶斜倚窗边,静看落雪漫山,眉眼温软恬淡,轻声缓缓开口:
“我独守寒窗千年,静待岁岁仲冬晴雪归安。”
“从前每至仲冬雪落,寒煞鼎盛、风雪滔天,暴戾寒气席卷山河,撕裂天地闭藏秩序。沉睡灵脉屡遭冲撞,蓄灵受损、根基亏虚,岁岁耽误春日生发之机。落雪浊秽冻结于冻土之下,积年难清,每逢岁末交替便暗涌作乱,搅乱四时安稳。”
“我知晓仲冬为灵脉蓄根之时,冬藏亏虚,则四季皆弱。你身负苍生四时基业,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纵使晴雪美景动人、冬日光景安然,你也必须即刻踏雪远行,镇煞固脉、清浊安冬。人间仲冬皆是观雪围炉、闲话流年,唯独我年年独对寒窗,看白雪覆山、晴光落雪,听风雪簌簌、天地归寂,千年冬雪,岁岁孤身。”
沈清砚坐在炉边,静静望着窗前观雪之人,眸底含着绵长愧色,轻声应答:
“是我让你独赏千年晴雪,空守岁岁仲冬寂寥冬光。”
“昔日仲冬寒煞滔天,风雪无序肆虐,天地闭藏之道尽数崩塌。灵脉深眠本就脆弱,屡遭寒力冲撞破损,灵气耗散严重,山河岁岁根基虚浮。落雪残浊冻结土层深处,层层积压,成为四时最难根除的隐患,反复祸乱冬序轮回。”
“我身负护世守序之责,只能舍弃窗前晴雪美景,踏遍风雪山河,镇煞稳序、固脉清浊、守护万物闭藏。我护得住人间岁岁冬雪无灾、山河安稳,却唯独亏欠于你,让你千年孤身对寒窗,独守岁岁漫天晴雪。”
谢烬瑶回眸浅笑,雪光映亮眉眼,温柔缱绻,软声回道:
“千年孤看风雪尽,岁岁晴雪共君安。”
“从前岁岁仲冬落雪,山色再素、晴光再暖,心底牵挂从未停歇。日日围炉独坐,盼你踏雪归山,风雪无虞、四时长宁。如今大道圆满、天地恒宁,你卸下千年仲冬值守重担,无需再镇煞巡山、昼夜操劳。白雪依旧岁岁漫山,晴雪依旧温柔治愈,有你并肩围炉观雪,便是我此生最安稳的岁末温柔。”
沈清砚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暖意相融,字字温柔笃定:
“从今往后,岁岁仲冬,晴雪共赏,暖炉共温。”
“如今天地大道万古恒宁,仲冬寒气温柔规整,风雪循序飘落,无暴戾寒煞、无肆虐乱象。四海灵脉安稳深眠、蓄灵饱满,再无冲撞损耗之弊。冻土千年积浊尽数肃清,落雪纯净无瑕,全域结界牢牢稳固仲冬时序,万物闭藏顺遂安然。”
“我彻底放下山河牵绊、苍生劳碌,从此仲冬无风雪远行、落雪无别离。往后每一场仲冬晴雪,每一缕窗边冬光,每一夜炉暖岁安,我皆伴你左右,岁岁相守,补齐千年孤身赏雪度冬的所有寂寥。”
雪落青山,冬暖岁安,凌知珩与蝶薇灵携一身碎雪清光缓步而来,神色恬淡安然,褪去千年仲冬风雪值守的凛冽肃穆。
凌知珩微微躬身,温声禀报:
“师尊,师姐,今岁仲冬时序安稳无瑕,风雪温柔归序,寒煞敛息不扰山河。四海灵脉深眠安稳、蓄灵充盈,长庚山晴雪覆川、冬暖安宁,天地四时无任何异动隐患。”
蝶薇灵眉眼含笑轻声感慨:
“昔日仲冬风雪乱世,仙尊踏寒护山河,岁岁不得安闲。如今雪落安然、四时永定,二位围炉共赏晴雪,岁岁温柔无恙。”
谢烬瑶温柔颔首轻声回语:
“岁岁仲冬安稳无扰,皆是你二人千年坚守之功。”
“千年仲冬寒煞肆虐、雪浊积患,是你们岁岁镇守四境,镇寒固界、安稳灵脉,默默护好每一场冬雪安宁,才换得如今晴雪静好、山河归宁,让我与阿清安享岁岁仲冬清欢。”
蝶薇灵浅浅屈膝:“守护山河仲冬长宁,守护二位岁岁安然,是我与知珩不渝道心。”
凌知珩郑重许诺:“我二人永守长庚四境,护此方岁岁晴雪无恙、仲冬长安。”
二人礼毕悄然退去,窗外雪落簌簌,室内炉火温煦,岁月温柔绵长。
沈清砚轻声呢喃:“仲冬晴雪落,岁岁与卿诺。”
谢烬瑶浅笑依偎:“冬暖流年里,余生皆安然。”
晴雪落川,仲冬安暖,山河无事,情深不渝。
千年冬雪孤身赏,余生岁暖共卿旁,
四时安稳,朝夕相守,岁岁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