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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衣襟,泣诉情深

清砚未许春风信

冰冷仙剑落地震颤一声轻响,彻底斩断了傀儡术最后的残存桎梏。

沈清砚神智尽数归位,脑海中疯狂涌入方才失控的画面——她双目空洞、执剑抬手,一次次对准满心护她的谢烬瑶,那刺穿心口的利刃、滴落不止的鲜血,字字句句都在凌迟她的心神。

看着眼前人惨白失色的面容、浸透大半衣襟的刺目血色,沈清砚浑身微颤,眼底瞬间凝起水雾,再也克制不住心头的悔恨与慌乱,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谢烬瑶,声音哽咽破碎。

“烬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竟全然失控,亲手执剑伤你,我明明知晓你拼尽一切护我周全,到头来,却是我亲手将利刃送进你的心口……”

“我神志被邪咒禁锢,全然不知所作所为,让你受此剧痛、担此惶恐,是我不好,是我太过无用。”

谢烬瑶心口伤口剧痛不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经脉骨血,可感受怀中人颤抖的身躯、哽咽的语调,她强压下浑身痛楚,抬手虚弱覆上她的手背,眼底无半分责怪,只剩温柔包容。

“别哭,师尊,切莫自责。”

“你从未有错,从头到错的,是暗处阴毒的余孽,是卑劣歹毒的傀儡禁术,与你无半点干系。”

“你被邪咒锁困神魂,身不由己、全然无知,纵使剑锋相向,我也从未有过半分怨你之心。”

沈清砚眼眶泛红,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轻触她染血的衣襟,喉间酸涩难忍:

“可那是我刺出的剑,是我伤了你。”

“你向来挡在我身前,替我扛尽世间风雨、万般杀伐,毕生所求不过护我岁岁安稳,我却在你毫无防备之时,予你最重一击。”

“若是我道心再稳一些、感知再敏锐一些,便不会被暗咒趁虚而入,不会让你落得这般伤势。”

一旁的蝶薇灵看着二人模样,满心焦灼,快步上前凝出纯净灵息,小心翼翼护住谢烬瑶的心口伤势,轻声开口宽慰:

“师尊切莫过度自责,隐道这门傀儡禁术极为诡异。”

“它专挑盛世安稳之时蛰伏,无声无息侵入神魂,不扰修为、不露踪迹,即便是顶尖修士,也会在毫无察觉间被彻底操控,绝非你修为不足之故。”

凌知珩面色凝重,周身仙力尽数铺开,反复清扫山间每一寸角落,沉声开口补充:

“我方才彻底溯源,查到这缕咒丝,是此前天地夹缝残留的一缕隐秘残魂所留。”

“对方明知正面不敌你二人,便躲在三界盲区布下长效禁术,隐忍至今,只为借师尊之手重伤师姐、离间你二人,乱尽天地道心,用心何其歹毒。”

谢烬瑶靠在沈清砚怀中,缓过一丝气力,语声轻柔却带着凛然怒意:

“这群残孽,当真阴诡至极。”

“夹缝一战本该尽数肃清祸患,我竟疏漏了一缕残魂,让它苟存至今,借着盛世安稳的空隙,布下这般伤人诛心的毒计。”

“他们不敢与我正面对战,便用这般卑劣手段,妄图借你之手伤我、乱你我心神,倾覆这万世清平。”

沈清砚抱紧怀中之人,指尖颤抖渡出精纯仙力,细细抚平她紊乱的经脉,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清冷肃然:

“是我大意松懈,让暗处奸邪有机可乘。”

“我修道千年,守心守道,却一时不察,被区区残魂邪咒控住心神,险些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此番教训刻骨铭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给任何暗邪,伤害你分毫的机会。”

谢烬瑶微微摇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温柔缱绻:

“我不怕受伤,不怕身死道消。”

“我最怕的,是你永久迷失本心,被困傀儡咒中,再也认不得我,再也寻不回自己。方才哪怕万剑穿心,只要能换你神智归位,一切便都值得。”

这句赤诚话语,狠狠撞进沈清砚心底,让她鼻尖酸涩,轻声哽咽:

“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为我受苦,舍不得你一身伤痕,更舍不得我亲手伤你。往后无论何时何地,我必万般谨慎,护你如你护我,此生绝不再让你因我半分,身受疾苦。”

蝶薇灵已然稳住谢烬瑶的外伤,轻声禀报:

“师姐外伤虽重,但有自身魔源护体,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咒力残留经脉,需静心休养数日,方能彻底根除隐患。”

凌知珩躬身郑重道:

“我已布下天罗锁邪大阵,彻底封禁山间所有盲区,溯源追杀那缕残存隐魂,定然将这最后一丝祸根彻底拔除,永绝后患!”

谢烬瑶淡淡应声,目光始终凝在沈清砚脸上,温柔不散:

“有劳你们二人费心镇守。”

“余下祸患尽数交由你们肃清,此刻我唯一所求,只是陪着我的师尊,抚平这场惊魂余悸。”

夕阳垂落,晚风微凉,青石地上血色未干。

一场卑劣暗算,一场痛心误伤,

却衬得仙魔情深,岁岁不渝,

纵有剑锋相向,血染衣襟,

我心所向,始终唯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