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台暖帐轻垂,殿内檀香袅袅,温软的灵气萦绕周身,抚平最后一丝神魂疲敝。
经过整夜的魔息滋养与灵韵静养,沈清砚面色已然恢复往日莹白温润,周身仙力流转自如,再无半点滞涩疲软。可谢烬瑶依旧寸步不离守在床榻边,掌心始终贴着她的手腕,源源不断输送温和魔力,半点不肯松懈。
沈清砚看着她彻夜未歇、眉眼依旧凝着自责的模样,心头温柔又无奈,轻轻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声开口:
“烬瑶,我已然全然痊愈,神魂经脉再无隐患,你无需这般时时刻刻守着我。彻夜耗力伤身,这般执着,反倒让我心生不安。”
谢烬瑶抬眸,暗紫的眼眸褪去杀伐戾气,只剩浓浓的执拗与温柔,语声低沉缱绻: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一日不能彻底安稳,我便一日不敢放松。”
“昨日你在凡界被人迷晕禁锢、沦为舞姬的画面,一遍遍浮在我识海之中。一想到你千年仙尊、一生清白孤傲,竟被市井宵小肆意折辱,我便彻夜难安。”
“不过是一场意外暗算。”沈清砚轻声安抚,眼底盛着温柔笑意,“我修行千年,历经仙魔大战,看过万般凶险,区区凡界阴毒秘术,算不得什么折辱。我心志通透,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我放在心上。”谢烬瑶微微俯身,凑近她身前,字字认真笃定,毫无半分退让,“师尊于我,是凌驾天地、胜过万古权柄的唯一执念。旁人伤我、辱我、害我,我皆可漠然置之,唯独你,分毫委屈、半点惊险,我都无法容忍。”
“我身为现世至尊魔尊,掌天地制衡之力,镇世间万般邪祟,本该护你一世无尘无扰。是我昨日太过松懈,让你孤身入凡尘,遭此无妄之灾,这份过错,我永远不会释怀。”
沈清砚望着她眼底化不开的郁结,轻轻坐起身,主动伸手抱住她的腰身,将人温柔揽入怀中,轻声细语化开她的心结:
“傻孩子,你何必如此苛责自己。”
“人生在世,从无绝对的万全安稳,纵是通天大道、无上修为,也难防暗处宵小诡秘暗算。此事非你之过,是我大意轻敌,低估了凡尘阴私手段。”
“你已第一时间踏平祸源,肃清所有恶人,护我周全,于我而言,已然足够。”
谢烬瑶靠在她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嗓音带着一丝微哑的固执:
“可我依旧不甘心。”
“我恨自己昨日没有寸步不离,恨这世间尚有能伤你的隐患,恨我未能为你筑起绝对安稳的天地。从今往后,我立下执念,世间万物皆可退让,唯独你的安危,半步不容有失。”
沈清砚轻轻摩挲着她的发背,温柔浅笑,耐心柔声劝导:
“山河辽阔,凡尘万千,你无法隔绝所有细碎风险。你是制衡天地的魔尊,身负苍生大道,不该将所有心神,尽数困于护我一事之上。”
“苍生大道,于我不过虚名。”谢烬瑶立刻抬眸打断她,目光滚烫赤诚,字字落地铿锵,“我觉醒魔主真身,平反万古冤屈,重整天地新规,从来不是为了坐拥山河、统领万灵。”
“我所求的大道,从来都很简单——护你一人安稳,伴你余生朝夕。若无你在侧,世间大同、山河清平,于我而言,皆是荒芜虚妄,毫无意义。”
殿外,凌知珩与蝶薇灵整理完山门事务,静静立在廊下,听闻殿内温柔真挚的对话,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释然与暖意。
蝶薇灵轻声低语,眉眼温润:
“师姐向来清冷孤高,执掌天地权柄,俯瞰世间万灵,唯独对师尊,满心柔软,倾尽所有偏爱与守护。”
凌知珩微微颔首,道心通透澄澈:
“历经万劫风霜,二人早已不是单纯的师徒羁绊,是生死相依、情深不渝的余生归宿。师姐所有的杀伐与强大,从来都是为了守护一人而生。”
二人言语轻柔,不曾推门打扰,静静守在殿外,为殿中二人隔绝所有俗世纷扰。
殿内暖意融融,情深缱绻。
沈清砚看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心头万般柔软尽数翻涌,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柔开口:
“我知晓你的心意,也尽数收下你的偏爱。”
“我此生有幸,得你倾心相守、舍命相护,纵是历经风雨险境,亦是此生最大圆满。”
谢烬瑶握住她的指尖,紧紧十指相扣,眸光郑重,许下此生不变的诺言:
“那我便以魔尊神魂立誓,从今往后,穷尽毕生之力,为你扫尽世间阴邪,隔绝所有风雨祸患。”
“长庚为家,山河为聘,天地为证。我不做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至尊魔主,只做你一人的护盾与归处。”
“你想观山河风月,我便陪你遍历四海八荒;你想静守清台,我便陪你岁岁安居无扰。此生漫漫,我寸步不离,永世相守。”
沈清砚眼底柔光潋滟,唇角扬起温柔圆满的笑意,轻声应和:
“好。”
“余生漫漫,风雨同舟,山河共伴,情深不负。”
所有郁结尽数消散,所有自责尽数化开。
一场凡尘惊险,未曾生出半分隔阂,反倒让双向的深情愈发笃定,愈发滚烫。
仙尊温柔宽宥,魔尊偏执守护,
万里山河清平,不及身旁一人朝夕相伴,岁岁安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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