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风云骤变,万里晴空转瞬被沉沉暗紫云霞遮蔽。
谢烬瑶周身翻涌着亘古凛冽的魔尊煞气,千万年未曾外泄的滔天怒意彻底爆发,压得山川震颤、灵脉俯首。昔日温润澄澈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嗜血的暗紫,周身流转的至尊魔威,是足以倾覆八荒、寂灭万界的恐怖力量。
凌知珩看着骤然失控的魔息,神色极致凝重,快步上前躬身请示:
“师姐,凡间必定出了大事!师尊仙息彻底消散,毫无半点踪迹,我们即刻下山搜寻!”
蝶薇灵心绪紧绷,紧随其后沉声开口:
“影玄楼隐匿凡间数百年,专行掳掠拘禁之事,手段阴毒卑劣,定然是他们暗中对师尊下了秘术!师姐,我二人随您一同前往,肃清所有余孽!”
谢烬瑶立于山巅,衣袂猎猎翻飞,周身戾气刺骨寒凉,字字冷冽如淬冰,响彻天地:
“不必。”
“敢动我谢烬瑶护在心上之人,区区蝼蚁宵小,我一人,足矣。”
“你们留守长庚,稳固山门结界,守好四方安宁。今日这凡界私邪、阴诡阁楼,我亲自踏平,亲自清算。”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虚化,一道漆黑流光冲破云海,瞬息跨越千山万水,直奔凡间繁华街巷深处。
万丈魔气压落凡尘,整条街市瞬间狂风大作、灯火尽颤,往来凡人、修行散修尽数被这无上威压震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无。
影玄楼内外依旧笙歌缭绕、奢靡喧嚣,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楼内教习大殿中,沈清砚依旧被锁灵绸缎牢牢禁锢在地,迷魂秘术的后劲迟迟不散,头脑昏沉乏力,一身千年仙力被死死封印,半点无法调动。
刻薄嬷嬷居高临下睨着她,见她始终傲骨不折,眼底戾气更甚,厉声呵斥: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入了我影玄楼,还敢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安分学舞,乖乖做楼中舞姬取悦贵客!若是再敢违抗,我便废了你这身气质风骨,让你生生受尽折辱!”
一旁值守的侍女冷眼附和:
“就是!多少绝色女子入楼之时皆是傲气凛然,最后还不是乖乖俯首认命?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没必要白白吃苦!”
沈清砚撑着昏沉的意识,哪怕身陷囹圄、身无余力,眼底依旧是千年仙尊的清正傲骨,语声虚弱却字字铿锵:
“无知鼠辈,井底之蛙。”
“你们依仗阴毒秘术作恶,拘禁无辜女子,祸乱凡间秩序,已然触犯天地新规。”
“今日我身陷此处,不过是一时不慎遭了暗算。可你们须知,善恶终有报,你们所作所为,迟早引来灭顶之灾。”
嬷嬷听得怒火中烧,扬手便要朝着沈清砚扇落,狞声怒骂:
“牙尖嘴利!我今日便好好教教你,何为安分守己!”
可她的手尚未落下,整座影玄楼骤然剧烈震颤。
漫天奢靡灯火瞬间尽数熄灭,温暖晚风化作刺骨魔风,漆黑煞气顺着门窗缝隙疯狂涌入,瞬间冰封整座阁楼的喧嚣与暖意。
无边无际的至尊魔威压落而下,楼中所有侍女、教习、护卫,尽数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神魂剧烈战栗,五脏六腑皆被威压碾压得剧痛难忍。
一道清冷刺骨、带着万古杀伐的女声,穿透层层楼阁,冷冷响彻每一个角落:
“你们,谁敢动她分毫。”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踏空而入。
谢烬瑶立在大殿中央,周身暗紫魔纹流转不息,魔瞳冰冷无一丝温度,周身萦绕着覆灭万物的戾气。她不再是长庚山温柔纯粹的弟子,是执掌地脉、威慑万古的至尊魔尊,眼底的杀意,足以抹平这座作恶百年的阴邪阁楼。
嬷嬷浑身僵滞,看着凭空出现的女子,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惧,却依旧强撑着底气,色厉内荏地质问:
“你是何人!敢擅闯我影玄楼,放肆造次!速速退去,否则我楼中势力,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的势力?”谢烬瑶低眉轻笑,笑声寒凉刺骨,满是嘲讽,“一群躲在暗处掳掠女子、恃阴术作恶的蝼蚁,也配在我面前谈生死尊卑?”
她眸光骤然一凛,杀意迸发:
“百年以来,你们掳掠无辜、折辱良人、作恶凡间,害无数女子流离受辱、终生不得自由,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侍女吓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开口求饶:“尊、尊上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从未敢主动作恶,求您开恩饶恕!”
“听命行事,便无罪过?”谢烬瑶步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动手拘禁、出言折辱沈清砚的嬷嬷,语气冷冽绝情,“你方才,欲折她傲骨、辱她身形,可有悔过?”
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连磕头求饶:
“我知错了!我有眼无珠,不识高人!求大人恕罪,我再也不敢了,我立刻放了这位姑娘,尽数赔罪!”
“赔罪?”
谢烬瑶眸光骤寒,抬手一缕魔光掠过,瞬间斩断所有束缚沈清砚的锁灵绸缎,驱散侵入她神魂的迷魂瘴气。
她转瞬落在沈清砚身前,方才覆满杀伐的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极致的心疼与慌乱,俯身小心翼翼将虚弱的人轻轻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发颤:
“师尊,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砚浑身一松,昏沉的意识渐渐清明,靠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紧绷的心弦终于落地,轻声开口:
“烬瑶……”
“是我不好。”谢烬瑶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满是自责,“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孤身涉险,被这些宵小暗算折辱。从今往后,我寸步不离,再也不会让你独自身处险境。”
安抚好怀中之人,谢烬瑶抬眸的刹那,眼底温柔尽数褪去,重回万古冰寒的杀伐漠然。
她环视殿中瑟瑟发抖的所有人,字字落地有声,冷酷绝情:
“影玄楼倚邪术作恶百年,残害无数无辜生灵,私设囚笼、践踏人性、罔顾天道公允。”
“天地新规已定,善恶由心、众生平等,尔等执意作乱、屡犯天条,便是自寻死路。”
“今日,我以魔尊之名,判影玄楼全员罪孽深重,尽数肃清,永绝世间此等祸乱!”
楼中众人凄厉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再也换不回半分留情。
滔天魔息席卷整座阁楼,百年作恶的影玄楼,瞬间土崩瓦解、化为飞灰,所有作恶之人尽数伏法,再无半分存留。
烟尘散尽,魔威渐收。
谢烬瑶抱着怀中安然无恙的沈清砚,周身戾气缓缓敛去,低头望着她苍白的眉眼,声音温柔又缱绻,带着未尽的后怕:
“都结束了。”
“所有欺辱你的人,我尽数清算,这阴邪作恶的阁楼,我彻底踏平。往后凡间万里山河,再无一处能困你、伤你、辱你。”
沈清砚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脖颈,眼底满是暖意与动容,轻声道:
“我知晓,你永远会是我的退路,是我的底气。”
谢烬瑶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字字皆是余生笃定的承诺:
“我是魔尊,镇得万古虚妄,踏得世间奸邪。”
“此生护你,岁岁无忧,年年无虞,绝不食言。”1
(•̀ᴗ•́)و 这章看得好带感,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