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金瓦朱檐,九百九十九级玉阶直通云霄。
张真源被两名金甲侍卫押着,拖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的白衣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发冠歪斜,几缕银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雪地里凋零的花瓣。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天帝威严的面容,也映着天后微微蹙起的眉。

(端坐龙椅之上,声音如雷霆滚过殿宇)"张真源,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交,还是不交?"
张真源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不交!"

"你——!"(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落,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轻缓。从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殿门缓缓推开,风卷着云气灌入,一个白衣身影逆光而立——萨摩耶妖,宋亚轩。他是张真源与张承泽的授业恩师,一身仙骨清雅出尘,眉目温润如春日初融的雪水,笑起来时三界皆以为见了菩萨。
可此刻他脸上没有笑。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真源,像扫过一粒尘埃。
张真源看见了他。
那一瞬间,张真源的眼睛亮了——像是溺在深海的人看见了浮木,像是走在绝路上的人看见了灯。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死死攥住宋亚轩的衣袍一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师傅……师傅你来了……救我……求你救救我……"
他仰着脸,那张脸上有血、有泪、有灰尘,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的琉璃。
可预想中的庇护并未到来。宋亚轩垂眸,抬脚,狠狠将他的手踹开。
力道不轻。张真源猝不及防跌坐在冰冷玉砖之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后脑磕在金砖上,闷响一声。他趴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荒谬的事。他怔怔抬眼,眼睁睁看着自己满心信赖的师傅,一步步走到天帝身侧站定。宋亚轩往日温和的眉眼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刺骨漠然,冷冷俯视着狼狈跪在地上的张真源。
站定,垂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殿下,此事交由臣处置便是。"

(从玉椅上微微坐直了身子,脸色"苍白",语气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弟弟……你不愿交便不交罢……左右我这条命也是残的了……早些死,也算早些解脱……"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眼角甚至逼出了一滴泪。
宋亚轩听见这话,眉心微动。
他走回张真源面前,俯下身。不等张真源反应,浑厚强大的仙力骤然裹住他的四肢,张真源浑身剧痛,浑身灵力被强行搅动。刺骨的痛楚席卷全身,属于猫妖本源的仙元骨髓,被硬生生从身体之内抽取出来。
抽出来时,张真源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像幼兽被踩断脊骨时的呜咽。
张真源浑身脱力,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宋亚轩将抽取出的仙元骨髓渡给张承泽。

(眼底闪过狂喜,嘴上却假意动容)“多谢师傅,也多谢弟弟愿意成全于我。”
——可张真源从未说过"愿意"二字。
下一刻,宋亚轩走到张真源面前,伸出手,五指收紧,牢牢扼住了张真源的脖颈。旁边侍女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只小巧药瓶,瓶中盛放着毁容水。
沾肤即腐,痛如千刀万剐,且永不可愈。
张真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后退,可脖颈被攥住,半点动弹不得。宋亚轩接过那只药瓶,薄唇轻启,声音听不出情绪:

“真源,对……对不起了。”
瓶身倾斜,冰凉蚀骨的药水尽数倾倒在张真源的面庞之上。
灼烧般的剧痛瞬间炸开

啊!
张真源惨叫一声,被松开之后重重摔落在地,在冰冷地砖之上痛苦翻滚,皮肉被药水侵蚀,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那句惨叫穿透凌霄殿的九重云霄,穿透九天之上的每一片云,像一只被活活剥皮的猫,在雪地里发出的最后哀鸣。
他倒在地上翻滚,双手徒劳地去捂脸,可那药水已经渗入血肉,腐蚀的剧痛从皮肤烧到骨头缝里,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张承泽坐在玉椅上,看着地上蜷缩翻滚的弟弟,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再一次开口,声音沉如千钧)张真源!你可知错?!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

(怒极,一掌拍碎龙案)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休怪为父无情!来人!将他扔下诛仙台,打入人间历百世苦难!待百世劫满,再将他带回天庭!我倒要看,你究竟会不会悔过!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伤痕累累的张真源

(浑身是血,脸已溃烂,白衣变成了红布,可还在挣扎,还在喊)"我知道错了!父王!我真知道错了!不要——求你不要——"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像被掐住脖子的猫最后的哀求。
没有人听。
诛仙台,万丈深渊,云雾如沸水翻涌。
侍卫松手。
张真源坠落。
白衣在风中翻飞,像一片被撕碎的雪,坠入无边黑暗。
挣扎与哀求尽数无用,张真源被拖拽至诛仙台边,重重推落。万丈高台之下,罡风呼啸,他坠向茫茫人间,第一世苦难,就此开启。

未完待续,下一章,开启第一世
不够看啊老师,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