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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KPL:此心许你

水声停了。

听筒里传来浴室门被推开的轻响,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洗完了?”顾言靠在床头,把手机稍微拿近了一些。

“嗯。”钎城的声音带着被热气熏过的温软,听起来比白天更放松了一些,“我先穿个衣服。”

顾言没说话,安静地听着那头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等人的间隙,他看了一眼窗外,重庆的夜雨似乎小了些,风刮过玻璃的声音也变得沉闷。

“好了。”钎城重新拿起了手机。

画面切成了视频,钎城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换了件灰色的睡衣,头发没怎么擦干,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滴,肩膀那块的布料被洇湿了一小片。

“怎么不吹头发?”顾言皱起眉头。

“太晚了,懒得吹。一会儿就干了。”钎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不行,去吹。”顾言的语气不容商量,“明天要是再头痛,我以后就不让你晚上洗头了。”

钎城在镜头里叹了口气,眼底透着点无奈,但还是妥协着坐了起来,拿过吹风机。

“嗡嗡”的风声很快在视频里响了起来。钎城单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头发,冷白皮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有些清瘦。

顾言就那么靠在床头看着,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等那刺耳的噪音停下来,顾言才开口:“把头发拨好,躺下。”

钎城很听话,乖乖地缩回了被窝里,把手机架在枕头边。

“顾言。”钎城看着屏幕,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嗯。”

“其实今天打完最后一把,我摘下耳机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钎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意,像是在跟顾言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能懂的秘密。

“本来就不难。”顾言说,“你只是把神经绷得太紧了。”

“可能吧。”钎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看着顾言,“你明天还要训练赛吗?”

“要。”顾言的手在被子底下无意识地搓了搓,“下午两场。”

“那你也早点睡。”钎城催促他,“别又熬夜看录像。”

“知道了。”顾言嘴上应着,却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对方。时间在这个安静的深夜好像慢了下来。顾言忽然很想去摸一摸钎城有点乱的头发,想伸手过去把他被角往上拉一拉。

距离始终是横在那儿的一堵墙。看不见,但摸得着。

“顾言。”钎城忽然又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顾言见他闭着眼,以为他快睡着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钎城的声音有点模糊,“等春季赛打完,我拿个好成绩。你会不会来?”

顾言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去哪里?”

“来看我比赛。”钎城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手机屏幕的光里看着顾言,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梦话。

“一定来。”顾言应得很快,毫不犹豫。

钎城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了,我困了。”钎城把手机往枕头边靠了靠,“顾言,晚安。”

“晚安。”顾言小声说。

等钎城那边的屏幕彻底暗了下去,顾言才把手机按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把那份心思暂时压了下去。

没事的。等到春天结束。等到拿到那个结果。

顾言在黑暗中给自己定好闹钟,裹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