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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KPL:此心许你

“那就开视频抱。顾少,脸凑近点,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钎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微噪,透过耳机直接撞进耳膜。顾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拿着手机的手甚至微微出了点汗。

“你等一下。”顾言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迅速从电竞椅上站起来,连训练室的灯都没关,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宿舍。

“砰”的一声,宿舍门被反锁。顾言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窝里,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接听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跳转。

周诣涛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显然也躺在床上,镜头是仰拍的死亡角度,但在他那张脸上,却硬生生扛住了。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衣,头发确实吹干了,软趴趴地散在额前。

那双清亮的眼睛透过屏幕,直直地看着顾言。

“跑回宿舍了?”钎城轻声问,嘴角带着点笑意。

“嗯。训练室人多。”顾言把手机举在面前,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屏幕里的轮廓。才分开一天,他怎么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脸凑近点啊。”钎城在屏幕那头催促,语气里带着点轻飘飘的戏谑,“刚才谁在微信上说要抱的?”

顾言的脸有点红,但极其听话地把手机往自己脸前凑了凑。近到屏幕里几乎只能装下他的眼睛和鼻梁。

钎城在那头笑了一声,也把自己这边的镜头拉近。两个人的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顾言。”钎城看着镜头,目光极其专注。

“嗯。”顾言应得很快。

“我把脸贴过去了,你贴过来没?”

顾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巅峰赛,他微微偏过头,把脸颊轻轻贴在了温热的手机屏幕上。

在那一瞬间,因为视距的原因,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周诣涛微凉的侧脸,正贴在他的脸颊上。没有真实的体温,却透过这方寸的屏幕,传递过来一种极其安稳的力量。

“贴到了。”顾言闭上眼,声音闷闷的。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在扬声器里交错。

“顾言。”钎城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嗯。”

“其实,我也很想你。”钎城轻声说着,带着一种只有面对顾言时才会流露出的柔软,“刚才一个人在宿舍收拾行李,总觉得旁边少了个人在转悠,不习惯。”

顾言睁开眼,退开一点点距离,看着屏幕里的钎城。

“知道我不在身边多难受了吧。”顾言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带着点傲娇,“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发脾气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发过脾气?”钎城大呼冤枉。

“在基地那天,说我烦的时候。”顾言翻起旧账。

“顾少,那是我错了,行不行?”钎城极其无奈地笑着哄他,随后微微打了个哈欠。由于鼻炎,他的呼吸声听起来有些重。

顾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被巨大的思念冲昏了头脑,这才仔细听出钎城的鼻音不对劲。

“周诣涛,你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鼻子堵了?”顾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的黏糊劲儿瞬间变成了紧张。

“没事,老毛病了。可能今天刚回基地,水土不服,鼻炎有点犯了。”

“吃药没?空调开高点。”顾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吃过了,别担心。”钎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我去给你买点药寄过去?或者让顾家的私人医生……不行,太远了。”顾言越想越急,眉头拧得死紧。

“顾言。”钎城看着他,柔声打断了他的内耗,“真不用。就是一点小鼻炎,明天就好了。”

顾言紧抿着唇,看着屏幕里显得有些疲惫的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睡吧。”顾言低声道。

“不挂视频了?”钎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挂。把手机插上电,放旁边。我看着你睡。”

“顾少,这很费电的。”

“我给你充话费。睡。”顾言的语气不容拒绝。

钎城无奈地笑了一下,把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了枕头边。屏幕的视角变成了侧躺,刚好能看到钎城那张被被子半掩着的脸。

“晚安,顾言。”

“晚安,周诣涛。”

顾言关了宿舍的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的脸。他把手机放在枕侧,侧过身,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屏幕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窗外的重庆冷雨依旧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窗棂。明明知道隔着屏幕对方看不到,顾言还是伸出手指,隔空碰了碰画面里钎城的侧脸。

“做个好梦。”他低声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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