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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墨兰30

综影视:配角大爆发

墨兰把手放进她掌心里。母女两个手牵着手,走出了葳蕤轩的门。身后是露种和秋云抱着包袱箱笼,乳母抱着长枫,一行人穿过院子,穿过月洞门,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张太贵妃正站在廊下等着。她看见林噙霜牵着墨兰走过来,墨兰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朵青绿色的小花。林噙霜的步子不急不缓,脊背挺得很直,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决然的颜色。

张太贵妃微微点了点头,朝她伸出了手。

林噙霜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只手。那手上有皱纹,有岁月的痕迹,可此刻稳稳地伸在那里,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桥。她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张太贵妃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然后她转过头来,对云岫说:“都搬完了?”

云岫点了点头。院子里,几个禁军正抬着几只大箱子从后院出来,那是盛老太太被迫交还的林噙霜的嫁妆。箱笼沉甸甸的,压得扁担都弯了。箱子上落的灰被风吹起来,在日光里飘成一片蒙蒙的雾。

张太贵妃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廊下、脸色灰白的盛老太太,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牵着林噙霜的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盛纮站在院子当中,看着那一行人往门外走。林噙霜牵着小墨兰的手,墨兰的步子迈得不大,却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那条青绿色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着,像是一面小小的、正在远去的帆。

他想叫她,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王大娘子站在他身后,看着林噙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弯度很小,很快就被她抿平了。她低下头,拢了拢袖子,安安静静地退到了一旁。

而盛老太太站在阶上,看着那几口大箱子被人抬出了她守了几十年的盛家大门。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颜色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苍白。她的手指攥着廊柱,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雷劈了一半的老树,还立着,可里头已经空了。

墨兰跟着林噙霜走出盛家大门时,外头的日光忽然变得很亮。她眯了眯眼睛,抬起头来,看见门外停着两辆马车,车帘上绣着宫里的纹样。张太贵妃先上了头一辆,又回身朝林噙霜招了招手。

林噙霜把墨兰抱上了后一辆马车,自己跟着坐了进去。乳母抱着长枫坐了另一辆。车帘放下来,车厢里暗了几分。墨兰坐在林噙霜身边,感觉到马车轻轻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辘辘的声响。外头扬州城的市声渐渐响了起来,卖胡饼的吆喝声、挑担子的叫卖声、还有远处运河上船夫的号子声,热热闹闹地涌进来,把车厢里方才那点沉闷和压抑挤了出去。

墨兰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盛家的大门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隐没在扬州城的巷陌深处。

她把帘子放下了。

林噙霜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可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终于醒了。

墨兰靠过去,把头贴在她的胳膊上。林噙霜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来,轻轻覆在了墨兰的头顶上。

马车穿过扬州的街巷,往城外驶去。暮春的日光照进车厢里,暖融融的,把母女两个的影子拉在一起,像是一幅安静的画。1

段评

文笔很细腻,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